一黑衣淋淋的，伴着一刺目的闪光，仿佛索命的冤魂。

他接的这些人里，陆长郁最害怕的是赵景崇，怕被他杀掉以报仇雪恨，也怕被他玩腻了，随意丢到哪里任人取乐。唯一能值得他信赖的，就只有一个哑。

同时也存了一些试探的心思，若是哑愿意冒死留下来，那他才能真正信任哑。

哑似乎有些惊讶，僵了好一会儿，才缓缓伸手揽住他的肩。

“你再不来保护我，我就要讨厌你了。”他任地抱怨着，眶开始发红。

哐当——

抱怨着自己那么倒霉，被人囚禁在里无依无靠，什么妖鬼怪都要来欺负他。

一些。

哪怕只有一的信任，至少如今多少可以给他一些安全。

白日里天气看着倒还算晴朗，半夜却忽然下起雨来。

“都怪闻人征，你到底死哪去了，把我带到京里又不我，你倒好，一死百了，害我平白受苦。”

只是声音嗡嗡的，就是他自己也险些听不见。在隔的哑就更听不见了。

暴雨如注，噼里啪啦打在窗上。

赵景崇不许旁人留在他的卧房里，可陆长郁此时顾不上这么多了，他也偏要和赵景崇作对。

“今晚你就睡在这里，不许离开。”陆长郁白着脸，死死拉住他透的衣袖。冰凉的雨顺着他葱白的指，淌臂弯里。

他越说越气愤，一串串泪珠从角留下来，打了衣襟。

不知为何他浑透了，陆长郁也不嫌弃，只觉得他怀抱，依在他上便可无忧了。

他在被里闷得脸颊通红，鬓边冒汗珠，悄悄掀开被透气，就看到边不知什么时候多了影。

“哑……”他哽咽着，心里委屈极了，又不敢大声叫。

“我讨厌你……”

陆长郁登时吓了一，借着银白的闪光看清他的面孔，才发觉原来这是哑。

不是哑还是早早死掉的闻人征，他都讨厌。

“你怎么才来？”他闷闷，本来想发作痛斥他一顿，只是又一阵雷声过去，他猛地扑到哑怀里，声音略有些哽咽。

陆长郁被雨声吵起来，一睁就看见室内一片昏暗，偌大的卧室即陌生又空。仿佛随时会有什么妖怪从影里钻来一样。

大的雷声在耳边震响，陆长郁被惊了一，连忙把缩被里，手脚也蜷去，不敢了一，怕被妖怪啃掉手脚。

哑搭在他肩上的手略略下，望着他那双黑亮、期盼的眸，轻笑了一下。接着就帮他把落的被盖到上，免得他着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