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看着她已经睡的脸。

她猛然抬：「你能不能不要在公共场合发糖？」

「那……你觉得我们是那会走一阵就散的，还是可以撑下去的？」

她皱眉，气势没输：「你可不可以别老是把人看得这麽透？」

周末午後，宋乔安照例窝在客厅沙发上写行销提案，贺季书则端着笔电，一派镇定地坐在对面看资料。

慢慢走，也没关系。

他淡淡一句：「现在说这句，有晚。」

空气在那瞬间停住。

她盯着他几秒，终於噗哧一声笑了来。

「我看你这副德X，以後还是别跟你住一起好了。」

两人一起去超市补货。

「那是因为你夹太慢。」

「有。」

她终於忍不住开：「你有完没完？你一直坐在我正对面，是在考我忍耐极限吗？」

「嗯？」

他笑了笑，凑近些，低声说：「晚安，我的小坏脾气。」

「你不是有自己家吗？」

他g了g嘴角，站起来替她拿了新一杯咖啡过来。

那晚睡前，两人一前一後刷牙。

「你是被灵卡住才找我气吧？」

「所以你想住在我这？」

「你觉得两个互呛成这样的人，有可能认真往吗？」

「晚安。」

「认真问你一件事。」她接过杯，语气突然正经。

「你这人真的很烦，但……我居然没有讨厌你。」

「我行李没打开，是因为我想问问你，想不想让我住下来。」

她吐完泡泡後，「啪」地关上灯，爬回床上，缩被窝里：「算你通过今天的审。」

「我在说，你咖啡放凉了。」

「你刚刚说什麽？」

她低吃饭，没说话，最後小声回答：「你想住……就住吧。但有三条规则：不准动我的书桌、不准占用我早上化妆的镜、不准半夜把我摇醒说你肚饿。」

「你刚才吃三块了。」

她愣了下。

「但你呼x1声很大！」

「你不能让我习惯你，然後再走。」

两人没说话，气氛看似平静，却弥漫着一微妙的静电。

「我又没吵你。」

她怔了一下，连笔都掉了。

宋乔安正蹲在泡面区前b较量标示，贺季书突然问：「你到底是要泡面还是要我？」

「那边离你远。」

「要有情绪。」

「……你欠揍是不是？」

「……我先警告你，发糖可以，发狗粮我翻脸。」

「那回家再发？」

「不行，要有诚意一。」

「你不想？」

傍晚。

窗外灯光静静洒在半开的窗帘上。

因为他知，这一次，他们真的在一起了。

「这是我今天听过最好听的话。」

她嘴里着牙膏泡泡：「你先说晚安。」

「我只有一条规则。」

她脸红了半天没说话，最後丢下一句：「你真的很会，难怪我会一一栽来。」

「不然我怎麽会喜你这麽久还没放弃？」

他挑眉，伸手拉过她的购篮：「那我们一起买双人份的狗粮好了。」

「晚安，贺。」

他垂下眸，慢慢地说：「只要你不跑，我就不放。」

「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