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华见傅雪霜角微勾，忍不住开问：“雪霜哥哥，您的心情似乎不错，是遇到什麽开心的事了吗？”

李奉恩差没哭来，委屈得一整晚没跟傅雪霜说话，傅雪霜就是嫌弃他，所以才不教他练剑。

李奉恩看不懂，拿着剑谱跑去问舞剑的傅雪霜，李奉恩很早之前就注意到，傅雪霜舞的剑招永远都是同一，十二式，已然行云神化。

世间之大，无奇不有，还有什麽不可能的？

李奉恩愣愣地看着季师兄：“季师兄，难……”

李奉恩斟酌了下用词：“难，您是因为被人用这招始终弃，所以才心破碎，放弃认真修仙的吗？”

傅雪霜的视线终於落在玉华上，淡声问：“赐给你的药，可都有时服用？”

“承蒙季师兄夸赞。”李奉恩苦笑了下，“不过师尊跟玉华师兄曾经替我摸过骨，我穷其一生也就这样了。”

──纵然你将堕渊，死消，万劫不复？

但是季师兄也十分照顾他这个师弟，有时他练功时摸不着门，季师兄都会好心地上前教他，跟傅雪霜截然不同。

李奉恩愣怔片刻，季师兄又：“师兄逗你玩的，别当真，神仙再怎麽神通广大，也不可能让死者复生，除非……”

季师兄的指尖掠过李奉恩的发丝，拂起一丝凉意：“除非那人已然踏回，转世为人，又或是……压就没死，只是躲了起来，阿奉更倾向哪可能？”

“有、有的，玉华每个时辰都有乖乖喝药。”玉华绞着衣袍，咬了咬下，鼓起勇气问，“雪霜哥哥，您能陪玉华去凡间逛逛吗？玉华有些想念凡间的烟火气了。”

“阿奉，你在天月派前，有跟着哪位前辈修练吗？”季师兄站在一旁，替李奉恩摆正姿势，“能在十八岁之前修练到二重境，也算是有些天赋呢。”

“阿奉，不要妄自菲薄。”季师兄站在李奉恩面前，认真地说，“这世间之大，无奇不有。”

烂命一条，想要就拿去。

傅雪霜见了李奉恩，停下剑法，淡漠地看向李奉恩，在李奉恩满怀期待的注视中，说：“练剑对你来说太早，去把心法抄写一百遍，明天日落前给我。”

。

季师兄娑下颔，笑着朝李奉恩：“就连死者都能复生了，还有什麽不可能的呢？”

季师兄挑了挑眉，示意李奉恩说下去。

傅雪霜没说话，空气沉寂下去，玉华甚至能听见小鹿撞的心声，半晌後，傅雪霜淡淡：“好。”

以前他跟傅雪霜虽然住在同个屋檐下，但是心法剑诀，都是各自修练，加之师尊又经常不在，李奉恩只能满脸愁容地看着剑谱，靠自己摸索门。

濒死的他跪倒在天面前，发泣血的恸哭。

不过也不知是福是祸，他抄写的那一百遍心法诀，如今竟是让他在天月派里如鱼得，师兄们还在命苦地背诵心法时，他已然可以提前跟着季师兄一同习剑。

静静地，他阖上，泪淌了满面。

无论要付什麽代价，我全都给你，帮我、救救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