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足够，不还是得看先生么？”

“我……”

“太不像话了！”

张世贤听着也烦了，不轻不重，一拍案几，喝：“你把话说清楚，什么叫丑事，这些渡妖牒积攒在行知院里，都落满了灰，却无人碰一下，便不叫作丑事？看着那井里闹鬼闹了三四年，起码害死了三个人，却一直无人过去降伏，难不叫丑事？朱员外家的闺女长到三十七八了没嫁去，难不叫作……额，这个确实不叫丑事，这个主要是人不漂亮……”

“我巧你妈个大鬼，你来书院时间还不如我久呢，敢教训我？”

“……”

谁能想到，竟会有人在短短七八天里，便完成了数百渡妖牒？

“睁大你那狗瞧瞧，现在这几天，咱们书院完成的渡妖牒，倒比以前两三年里加起来都多，整个柳城湖及周边地界的百姓，哪个不称赞，传颂咱们白厢书院的名声，而书院里某些手贫脊，买不起炼气丹的学，如今也有了银钱，想要历炼的学，也得到了历炼，被邪困扰的百姓，解决了麻烦，那位方二公……是吧，这可不是皆大喜的事？”

“这个……倒是有理……”

书院之中，有教习闻之，甚为愤怒，拍案而已：“那方二忒的荒唐，他是将咱们白厢书院当成了什么，此乃求圣地，那些渡妖牒，也是为了历练学才接了过来，竟生生的被他一人熏得皆是铜臭，我看，他所有功德皆须划去，还要重罚，这样才能肃清此等邪气！”

先前说话的，顿时被噎了一下，愤愤：“我不找院主，我找行知院去！”

可是张世贤教习却显得很为难：“行知院的规律，从白厢书院立在此地，便定下来了，向来都是以斩除妖鬼，周全了百姓为要，你看方二公接去的这些渡牒，可是每一都完成的极好啊，瞧这个帮人驱邪的，不光驱邪，把人家闺女都给娶了呢，这可不是大好事……”

“……”

找上门来的教习怒喝：“这些渡妖牒里，可有一是他自己完成的？”

“无耻，无耻，全是你在这里纵容包庇，才有此等丑事现在我白厢书院之中……”

有人唤他作“财神爷”，也有人唤他作“冤大”，私底下还有人唤他“贩牒的”……

诚然，这些渡妖牒的内容，多是些蒜，甚至是荒唐可笑的任务，但既然作为渡妖牒现在了书院，那便有去跑一趟的必要，可以前，却是极少有人会去跑这些荒唐之事，是以堆积如山，直到方二公现，便如神人一般，大手一挥，独自完成了这许多渡牒……

这段时间里，他留在元执亭，或说是灵秀教习暂代执掌的元执亭，也实在是够了。

张世贤斜乜着来人：“你每都去瞧啦？”

尤其是在完成渡牒的过程中，人家居然还好端端在学亭修行，你说他讲不讲理？

“没瞧你怎么知不是他自己完成的，我看起码两以上是他自己完成的！”

……

“你……你竟敢巧言……”

而方二公书院不到俩月，其名便已飞速上涨！

“胡闹！”

但也有一不可否认，方二公在白厢书院的功德簿上，却是愈积愈厚，对于诸般的渡牒，书院自然也有一去计数的方法，大分的学，其实只在一百以下，几十不等，只有过一些凶险而重大任务的学，才有可能达到千数之上，位列功德簿的前首……

“那就该写上，不然真让他一直这般胡闹？”

方寸本来估摸着，最多也只有五六天时间，书院就该手制止自己这个“卖牒换功德”的事情了，可没想到，铁的张世贤居然一气帮自己撑了十几天，足足使得自己从功德簿前十的名次，生生冲到了第五，把南山盟五里面一位名唤聂全的都挤下来了……

他没过什么凶险的任务，但人家走量，积少成多，是挤到了功德簿前十……

一时之间，方二公的名声传遍了白厢书院。

“但也该，适可而止吧……”

方寸也苦着脸：“我也确实是想快些到蓝霜亭去了……”

如此说着，这段时日里，竟真有几位教习找到了行知院，严声喝斥张世贤将这方二功德划去，还要重罚，再不济也得扣掉他大分的功德，而且以后不许他来接渡妖牒……

这要是再不走，自己

“方二公，差不多了吧？”

也有教习无奈：“书院戒律里也没说不允许，你有何理由罚他？”

“若如此，先生何不去找院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