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程律师也对珠宝有所研究吗？”

轻微的呆滞后，顾今重新介绍。

“我说了不用，自己回去理一下就好。”

程安明立刻蹲下想要扶起顾今，手伸去却被不动声地回避。

“刚刚的孔雀，它尾上的疤……”

“嘶——”右脚向地板拧去，顾今甚至有些狼狈地摔在地上。

“程律师是陪我来的，我很喜你的作品，准备和他一起来看看的。”

更长时间的沉默，展厅的灯光似乎更昏暗了。

不知是多久的沉默后，程安明了声。

程安明伸手试图拉住顾今的袖，不想顾今走得太急，脚步踉跄间没注意脚下的台阶缺了一块。

“谢谢。”顾今微微颔首表示谢，转看向程安明：“程律师也来看展会吗？”

“嗯，东西落在里面了。”

“没事，灯光太暗，脚扭了一下。”

“啊？”谢圆走近细细看：“这只孔雀受伤了吗？”

“别动。”醇厚的嗓音夹杂在命令的语气中，不可违抗。

“原来是这样啊。”谢圆似有似无地，把注意放到前穿着黑风衣，显得有些冷清的年轻设计师。

“好。”昏暗的灯光后，程安明的神沉得可怕。

脆弱得就像，刚刚那只断了尾的孔雀。

“你就是顾今吗？”谢圆看着他的脸：“终于见到你了，我很喜你的作品。”

看到程安明的时候，顾今声音明显停顿了，他没想到来看展的会是他。

“别——”顾今脸更白了。

成年人的试探浅尝辄止，顾今不再说话，只加快脚步走上前跟上谢圆的步伐。

“嗯。”

程安明的声音似乎比平时更冷：“这么漂亮的尾，怎么会镶嵌这么多钻石呢？”

“楚的事，过两天我就会回国，可以正视提起诉讼了。”

“顾设计师，你来了。”讲解员和顾今打招呼，把解说的位让了来。

“你认识顾设计师怎么不告诉我呀，我还正想怎么联系到顾设计师帮我设计一呢。”

顾今一向是喜怒不形于的人，只是现在，程安明似乎也能觉到他的边更冷了些。

“哎你们认识啊！”谢圆有些新奇。

“这样啊。”谢圆，松开程安明走在前面去看其他展品了，程安明和顾今两人留在后。

“时间是动的，再丑陋的伤疤也能被覆盖。”

“没有，我只是在想——”

“是的，尾确实是在伤上长来的。”一清亮的声音响起，顾今走展会后忽然想起东西没拿，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他们在参观自己的作品。

程安明不顾顾今的反抗蹲下，慢慢卷起顾今的脚，温的大手抚在顾今脚踝，又猛得加力试探。

谢圆的手还挽在程安明胳膊上：“没想到你们认识啊。”

顾今勉站起，走了几步到旁边的椅上坐下。

或者在他的行为准则里，细小的试探没有得到回应，等于宣告了接下来所有的结局。

程安明似乎没好和顾今见面的准备，又好像沉浸在刚刚的孔雀羽饰中，抿盯着顾今。

“可能骨折了，送你去医院。”

一向冷静的脸隐隐发白，细密的汗珠从鬓角慢慢落——太脆弱了。

“是老师的安排。”

太过执拗，仿佛要把边的一切全推拒门外。

程安明话未说完却被顾今打断：“今天的展会，和谢小一起看得怎么样？”

顾今的眉低了低，视线落在两人挽着的手臂上：“有个案，程律师是我的代理律师。”

“顾设计师，你怎么了？”谢圆听到声音，赶忙转。

一颗充满裂纹的宝石正好镶在与尾的链接。

“什么？”尾不就是应该用钻石来镶嵌显示漂亮吗？

顾今看向程安明，程安明正好偏躲开了他的视线。

“不用。”顾今竟是丝毫不理会程安明的命令。

程安明修长的指节指向其中一颗钻石：“这里断了，后面的漂亮的钻石都是镶嵌在伤上的。”

程安明的手握着顾今的脚踝，脸看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