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里瞬间一片死寂。

接着，突如其来的一力量抵住他的后背，然后依然还是那个他刚才认为非常好听的

就在季明礼以为他快要绕过去的时候，对方却突然手，把他刚才摊开还没来得及收回的左手腕死死地卡住，压在了面前的木桌上！

即使里面写满了玩味和不屑。

——自从来到圣罗德，他已经很久没有再过那个梦了。

是因为白天那没来由的焦躁导致的吗？

“说吧，是谁派你来的。”他拉开椅坐下，手指不经意地轻抚嘴。

——原来这就是德慕斯历代最年轻的一位总经理，真是比传闻中描述的还要俊俏多了。

“和局。”

“没人派我呀，我肚饿了，就是想赢小钱买顿晚餐吃嘛。既然被你发现了，那我也只能放弃啦。”他说的倒是实话，只是若无其事地摊开手，玩世不恭的神却是直勾勾地看着面前的人。

“总经理！”荷官看到了突然现在赌场内的上司，显然也吓得不轻，连手上的机都没抓牢，砸在地上发哐当一声响。

即使记忆能模糊，画面能消散，但神经元里残留的那刻骨髓的恐惧和绝望，是永远不会有丝毫减退的。自他有记忆开始，就从来没有害怕过任何事，除了那个噩梦。

就在季长官百无聊赖地靠着脚凳投掷所有的下注，并打算速战速决结束面前这最后一局时，忽然一不轻不重的声音从他上传来。

季明礼正要伸向刚赢来筹码的手腕在同一时间被毫不留情地牢牢住了！

那双睛蓝得邃，蓝得剔透，简直比夏日里最清澈晴朗的罗德海还要漂亮。

抓住他的那只手足以用赏心悦目四个字来形容，手指纤细却并不骨，就算正用着力也没有爆难看的经络。男人的肤特别白，在灯影下仿佛会发光一样，尤其是因伸手而一小截的手腕，和漆黑的袖形成烈的视觉反差。

贺文彬却轻轻地笑了，也不答话，只是不疾不徐地起，缓缓地走到季明礼的椅背后。

他永远记得，第一次遇到贺文彬的场景——那时候他刚结束影局长破格摒规给他的半个月大休假，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路过圣罗德市，心血来想看一看大海，又非常倒霉地在海滩边丢掉了钱包，所以只能到距离他最近的德慕斯赌场里赢晚餐钱，不然就得饿肚了。

贺文彬一把将这千手从赌桌前拽了起来，揪着他的手臂就把他拉到了隔、赌城专门用来对付这档破事的小房间里。

“等一下，他刚才千了。”

他又了一烟，试图让自己尽快从梦魇中摆脱来。

这一回，脑海中却是不由自主地浮现了另一张面容，一张熟悉的、刻的、即使只看过一次也不可能忘却的面容。

季明礼发誓，那是他这辈听过的最好听的男声——那就算是在谈判桌前说着冗长烦闷条文也会让人忍不住想要仔细聆听的声音。

又清冽又冷淡，简直和他那张漂亮的脸和浑禁系的黑装束得不能再。

21的赌桌前，季明礼顺着声音的方向回过去——站在他后的是一个穿着黑西装、形挑又英的男人，看上去相当年轻。他微微仰着，用一冰冷刺骨的目光居临下地审视着这手法异常老练的客人。

又像脚底看不到尽的渊。

雪豹总指挥于他而言是亦师亦父的人，尤其是失去记忆后，在重新开始的人生旅途中，就只有这么一个亲近的人，让他无条件地愿意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