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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心天人交战之际,白只礼却率先低头掸了掸自己的衣领,一边说,“没关系,不用在意。”
这一天的深夜,阮念躺在床上,又一次失眠了。
如果说昨晚的失眠是因为游戏产生的多巴胺作用,那么今晚,只是因为他太不适应了。
这里的一切都温柔得让他不适应,让他觉得失真,恍若在梦里。
如果这真的是一场梦的话,他宁愿沉醉于这场虚幻的美梦中,他永远都不想醒来。
他本是一个失了身体的游魂,是一个上不了台面的玩物,是一个流离失所的丧家犬。只要有人肯施舍给他一点小恩,就能让他摇尾乞怜、甘愿俯首为牛。更何况白只礼给予他的哪止这点恩情。
他真正脱离了过去自己可悲的一切。而白只礼就是他的救世主,是救他脱离苦海的耶和华。
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既身居高位又温厚宽恤的好人。
他终于放下了对有钱人的偏见,卸下了对白只礼的最后一线防备。
心里只剩言说不尽的感激。
新的一日,拂晓之际,天空的幕色是淡淡的蓝白。
阮念从卧室里走出来,一眼就看见正在阳台的跑步机上运动的白只礼。
白只礼上半身赤裸着,精壮的胸膛上附着一层薄汗,腹部肌肉块块堆垒,上面也浸着汗珠。
“阮念,过来。你上来跑一会儿。”
瞧见他后,白只礼从跑步机上下来,一边拿起搭在肩膀上的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水,一边招手叫他。
帮他调了一下档位,把跑步机的速度降慢了两级,白只礼才示意他上去。
“我、我不行了,好累。”
白只礼双手抱胸站在他旁边,伸手看了看腕上的手表,“这才五分钟呢。再坚持一下,你的体力太差了,需要多锻炼。”
他咬着牙,又坚持了不到三十秒,这下连迈开腿的力气也耗光了。腿部乳酸的堆积让他涨得难受,他自暴自弃地求道,“好累。”
白只礼这才按下了跑步机的off键。
他喘着粗气从跑步机上下来,伸手佛了一下额头,摸到了一手汗。
白只礼看着他身上被汗液浸透的衬衫,蹙起眉毛说,“湿透了。去洗个澡吧。”
听到这句话,阮念一下子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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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对方说出“湿”这个字时,他的脑海里突然闪现出一道白光。
他对这个字太熟悉了。因为这是陆放操他的时候使用的最高频的字。是陆放用来羞辱他的最恰当的字。
——还没操进去就湿了,你真是个骚货啊。
——哇,湿成这样了,迫不及待想让我干了是吧?
——床单都被你弄湿了。别他妈再给我喷水了,小心老子干死你。
他对这个字太敏感了。
以至于白只礼说出来的时候,他难以控制地想到自己下体畸形的女屄,想到里面经常流出的粘腻淫水,想到陆放在床上对他说过的那些污言秽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