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覆衡瓦霜雪後，风江面青罗皱，烟气纷纷馥馥，画桥畔鞭声过，瓦舍下弦声作闹，十里尽是香雾风。

虽然小黑炭年纪轻轻，但他早已长得修长，加上其容貌本就凉薄，现在又是毫无表情，更是一天生的狠劲，使这群氓不敢轻举妄动。

晏怜绪犹豫片刻，抬看着天空，太应该是向西移的，城东则是糖果摊档所在的白云巷，只要他一直朝东走，应该可以走这里的。

老大甫一放下晏怜绪，那些魁梧的氓立即团团包围晏怜绪，把他困在墙角里。晏怜绪瑟缩一角，不知哪个男人扯开了他的腰带，衣襟顿时散开，前大片雪白柔的肌肤。

狭路相逢，晏怜绪本无可躲，只好地贴着墙站立，让那群氓通过，希望他们不会注意到自己，然而他一绫罗绸缎，自是轻易引起这群氓的注意。

正在此时，一个氓偷偷地绕到小黑炭的背後，向小黑炭地举起木，晏怜绪立即失声大叫：「小心背後！」

小黑炭实在抵不住晏怜绪千般哀求，带了他来买松糖，但小黑炭还是患得患失地：「我们别在外面停留太久，昨天大人又发了好大一场脾气，要是知你跑来了，一定会责罚你的。」

「不……我在等人。」晏怜绪脸苍白，结结地。

「这样吧，既然你的情郎失约了，那我们就充当你的情郎吧。」

小黑炭耸耸肩膀：「大人本就看不起商人。」

晏怜绪趁着他们哈哈大笑，正要从老大的胁下逃走，然而老大已经先一步抓着他的衣领，老鹰抓小似轻易把他抓起来。

晏怜绪连忙系好腰带，他定睛一看，才发现小黑炭的另一手也拿着匕首，正架在老大的腰际。两柄匕首同样锋利，闪烁着冷的寒光，足以断发。

晏怜绪睁大睛，只见小黑炭提着匕首，匕首稳稳地贴在老大的颈边，只消一划下去便是血光之灾。

晏怜绪：「他老是说商人重利轻别离，向来最是低贱，不过这次也实在生气得不寻常，想必是哪个商人没有拍他的，把他惹怒了。」

他站在原地，前後来回张望。这里门破落，到杂堆积如山，周遭鸦雀无声，似乎已经荒废良久。

晏怜绪没好气地：「爹去了月雫一趟，不知被谁开罪了，回来之後火气大得很，连娘亲也不敢跟他说话，还老是说商人就是满铜臭，臭不可闻，整个脑也是酒财气。」

他刚刚回走了几步，就看见几个材大的男人正从小巷的另一边走来。这群男人凶的，衣衫褴褛，提着木，散发着难闻的酒气和汗臭。他们正在声谈笑，言语俗不堪，应该是些游手好闲的氓。?

老大一旦受制，其他氓顿时投鼠忌地退开，无声地换着神。

二人走到糖果摊档前，小黑炭正在买松糖时，晏怜绪百无聊赖地四张望，无意中看见一脏兮兮的小猫急急地穿过人群，钻小巷里。他一向喜小动，自是忍不住追上去。

「放开我！」晏怜绪的双脚在虚空中踢，然而这老大的胳膊比他的大还要，他本挣扎不得。

小黑炭俐落转，把老大推到那个氓怀中，然後一个箭步跑到晏怜绪的边，抓起他的手，一脚踢翻旁边堆满垃圾的竹箩，挡着那群氓的路，牵着晏怜绪逃走。

「等什麽人？哪个正经人家的小公会在这里等人？等情郎吗？」老大放声大笑，他後的氓也跟着笑起来。

晏怜绪跑小巷里，果然看到小猫正在转角摇着尾，他向小猫跑去，小猫却跑得愈来愈快，不知不觉晏怜绪已经走小巷，既找不到回的路，也找不到小猫了。

小黑炭冷冷地：「他在等我。」

为首的男人长着密的腮胡，应该是这群氓中的老大。他大步走到晏怜绪面前，搓着双手笑：「好俊的小公，这是迷路了吗？」

正当晏怜绪一手拉衣襟，吓得六神无主之际，一黑影猛然从天而降，正好到那个老大後。

偷。碧烟轻袅袅，红战灯笑，东罗帐上摇风影随动，鸳衾谩展，浪翻红绉，彻夜未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