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某一幅画前思考笔法与构图。

从最上方洒下的暖h灯光在少年身上镀了一层柔和的光晕，白sE的T恤像大天使雪白的羽翼，褶皱是层层叠叠的羽毛──

沈明韫望了许久，回神时，夏念远依旧伫立在那，一步也不曾远去。

走出美术馆，一片翠绿的山坡在眼前铺展开，人造湖泊旁零零碎碎地布着一些人，原先一望无际的蓝天也开始有几片白云飘浮。

「你有上过补习班吗？」沈明韫双手负在身後，脚步轻快地走在夏念远前面。

「你g嘛走那麽快──」夏念远先是叫了一句，等对方步伐稍慢，才接着道：「当然有啊，我数学跟英文又不好。」

「你英文不好？最好是啦，那我不就直接不会英文？」

夏念远翻了个白眼：「那是以前，现在的英文根本就是奇蹟。」

「那你喜欢那里吗？」

湖泊旁摩登风格的路灯暗着，在草皮各处撒野玩闹的孩子们放声大叫。不远处的马路上有车子飞驰而过，发出「唰」的一个拉了长的音符，然後接二连三地串成一首乐曲。

「我小时候特别讨厌读英文。」

「每次去补习班之前，我的胃都会很痛，得先吃一颗药才能去。」

「那个时候班上有很多别的学校的同学，他们年纪都b我大一岁或两岁。」

夏念远咽了咽口水，片刻後才接着说：「他们因为我英文不好，所以上课玩游戏都不跟我一组，下了课也是。」

他的语气放得很轻，好像那只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有个五年级的nV生，b我大一岁，她好像觉得自己很厉害。总之，我说什麽她就会冷嘲热讽地回覆我，我其实──其实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麽。」

夏念远一直记得补习班宽而多阶的楼梯。

地板上的石头纹路像一锅蒸腾的米粥一样，灯光投下，反S出晶亮的光芒。

转过转角，亮着的教室里，有些同学结伴坐在一块，墙角那没有亲朋好友的座位是空白的深褐sE，却彷佛署上了「夏念远」三个字。

那里的走廊太窄也太宽，窄得放不进一个他，宽得他身旁空虚。

「那间补习班在哪？」沈明韫轻轻地问。

夏念远昂首，扭了扭脖子，半眯着眼，像是在回想。

「我忘记了，它旁边没有什麽地标，反正之前经过的时候，它已经没了。」

他「哈哈」一声：「谁叫他们nVe童。」

「那些人都是什麽学校的？」沈明韫又问。

夏念远随口报上了学校的名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