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攥着手，膛剧烈起伏了两下，吐着那几个月的委屈和不甘：“把我绑着，玩我，羞辱我，怎么下贱怎么骂，我难过了痛苦了，你就痛快了吗？”

「那你呢？何必呢？你现在又是在什么？」

“你来吗？”覃显也不松手，就那样静静地望着他，熟悉的神，熟悉的面表情，熟悉的张，他总是能在覃显的脸上看见二十岁的那个男孩，即使已经时过境迁。

他叹了气，把人从地上拽起来，又把拐杖递给覃显，覃显得寸尺想要拉他的手，被他一言不发地躲开了。

所有的答案，也都在这里了。

“求你了。”

他们纠缠的、分别的、重逢的这么好几年，欺骗和算计，妒忌和猜疑，哀求和乞怜，声声说的和恨，真里藏着假，假里掩盖真，都在这里了。

“你也知讨好一个人要带心，要说好听话，要看人脸。”

覃显笑得很心虚：“被车撞了。”

可覃显依旧没脸没地趴在地上：“那我再别的，开了你愿意来看吗？”

半个月过后，他的小区外又开始站着一个年轻人。

“陆时，我好想你。”

“你的全都开了，很漂亮，你要去看看吗？”

“你先起来。”

“不要丢下我，老师，求你了。”

陆时盯着他，没说话。

覃显还是每天来，跟着他，站到夜才走，又在大清早拎着不同的早餐现在他的门前。

就好像是在说，我给你的已经过期了。

“不需要。”

陆时把手机关上了，他在那张乌木椅上哭，像从前一样，窗外的在凛冽的冬风里迎风盛大的开着，他的泪也在地上绽开了无尽的。

这样过了近两个月，覃显拄着拐杖，瘸着一条，陆时难得在门分了他一个神。

“我同事推荐的这家的心，很好吃的，你拿去吧？”覃显在门外敲门。

他每天都站在那里，提着不同的心，等着陆时回家，跟着陆时小区，上楼，然后连人带心被拒之门外。

“不必了。”

陆时没搭理他，又目不斜视地往前面走，上了楼，覃显在楼梯绊了下脚，扑通一声摔在了地上，拐杖敲极大的声音，陆时也没有回。

“你要恨我就恨我，为什么又要打着的名来伤害我？现在两败俱伤了，

“我的病已经好了，大学也很努力，不会拖累你的。”

“你也会人啊，为什么当初要那样对我？”

“老师，我好想你。”

“我恨你。”

“骗你的，我你，你能不能不要别人？”

覃显再说什么，陆时已经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饭，老旧的油烟机声音太大，呼啦啦的响，把他的耳朵全占住，门外什么声音也听不见了。

陆时抬挣了挣，覃显抱得，像当年压着他一起在床上午休睡觉一样，他没挣开，只能无奈地看着人不要脸的样：“已经过了期了。”

覃显只能死赖脸地跪在地上，伸手抱住了他的脚：“天都要过完了，你的，我养不好，全谢了。”

“老师，我只有你了。你在哪里？能不能也带上我。”

他回归了自己的生活，工作果然被辞退了，还好他不急需用钱，他不再找家教，只是慢慢开始四投简历，面试，很快找到了一份合适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