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起刀落，却不是砍去李跃棠上的那把刀先落下。

“你！”这一声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继而也没人拦着那些弟对齐佑的拳打脚踢。直到地上猛地吐一鲜血，谷主才挥挥手作势拦下，不咸不淡地开：“念在你从小在谷中长大的旧情，残害同门一事的罪责我可以暂不追究，给你一个罪立功的机会。”

而后三人倒下去两个，几人一齐立在血泊之中。余下一人着气，终于借机将早已脱力的李跃棠踹倒在地，脸上又怒又惧，一边瞪着地上的人，一边瞪着他。

话音未落，齐佑前兀的闪过初见那人时的场景。那三人明明是来找他的茬，可那浑是伤，走路都摇摇晃晃的一个人，却提着剑迎上去，一声不吭地跟那三人打了起来。

“没……有，”他咬着牙，一字一顿，“我……从、来，不与他……来、往。”

不过今日之后，恐怕就连那几个人也不会来了。毕竟他们不久前才咽了气，尸就被埋在医馆后，草草了事。

“他们就是去找你那天失踪的！齐佑！你还不说实话！”

“齐佑，”戒律长老在上，率先开问罪，“你可知罪。”

几位长老，甚至还有几个阶弟，堂堂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

三尸倒在医馆门外，另还加上一个不知是死是活的李跃棠。齐佑凝视片刻，先将还有气的那个拖回医馆，取针定住几位，暂时吊住这人的那气，然后再回到门外，开始理那三尸。

齐佑闻言攥了挂在的那颗石，灼的温度再度传来，得他浑发抖，却死死不肯松手。

那三人起初说的什么？噢，似乎是……“好你个齐佑，居然跟他有来往，今天这小的命我要定了，你也给我等着。”

“齐佑，你完了！你竟敢跟他勾结起来残害同门，我等会就去昭告长老，你也等死吧！”

“见过几面。”齐佑淡淡答。

想到这里，齐佑兀自笑了笑，这一笑便是牵引众怒，当即有几拳脚落了下来。

“还在嘴，真是跟你那个师父如一辙的犟。”

“上戒鞭。”伴随着一声悠长的叹息，或是无奈，或是怜悯，但除了那声划破空气，痛意直抵骨髓的戒鞭以外，再没有任何东西是朝着他来的。

这间医馆虽是青松谷所有，却不是唯一一间，常年冷清，平常没人会来。除了那几个时常过来拿他取乐的。

“他们是我杀的。”

长老震声拍案，冷哼一声，“我问你，李跃棠你可认识？”

话音刚落，握着牌匾的那只手忽的动了动，齐佑随即憋气般的息起来，没被到的掌心缓缓淌几细小的血渍。

齐佑无言，于是戒鞭继续落了下来。他本能地蜷缩起来，就连痛哼也微弱，唯一的那力气全用在了保护那块牌匾上。

是哪一桩罪？堂中众人威压之下，齐佑被迫跪下，淡淡回：“不知。”

“齐佑，这是你师父的牌位，”中年男人将一块斑驳的木牌摔去齐佑面前，看着那个在地上浑是血的男人颤巍巍伸手，将那块牌匾握住，“我再问你一遍，这罪立功的机会，你要是不要？”

掌罚弟挥鞕许久也是难免劳累，手下力一个失神便偏了分寸。那一下狠狠从齐佑脑后去，蜷缩在地上那人猛地一，随后就没了声息。

那颗一直被他死死在掌心的石，终于还是碎了。

“看你与那李跃棠有些情，如今我们青松谷想跟他谈谈，你应当有办法叫他过来。”

“几面？”长老冷冷笑，“门中弟可说，亲见你二人多次在我派医馆之中相谈甚，你还敢说不认识？”

一天一夜后，齐佑像当初那三尸一般，毫无生气地倒在血泊之中，气息奄奄。

“……死了？”

齐佑垂，苦涩一笑，终于想起了一些事，也就对当今状况并不意外了。

“他来求医，我为他疗伤。伤好付钱，”齐佑顿了顿，“互不相欠。”

齐佑撑起倒地的，抿掉嘴中腥甜，回：“是。”

又是一震天动地的拍案之声，齐佑跪在地上一动不动，只听上方传来几声怒叫，“那你可知他曾伤过我派弟？甚至有三位弟就惨死在他手下，尸首至今下落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