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去思太多，只是答：“……我知。”

他语气温柔，神却落在别，他抬起的手伸去辛天后，似是准备将人抱住。

“师尊不知，”辛天回，“或者说，师尊是不愿意知。”

“那别的呢？”辛天问。

李跃棠抱住倒下去的徒弟，又拾起地上散落的衣服和那柄剑，沉默地走了回去。

“弟是想的，”辛天抬起，发蹭得李跃棠颈间一阵瘙，趁着李跃棠因为这劲回过来，他便猛地吻上去，“弟这样想了很久了。”

腔之中冒一阵气血翻涌，李跃棠险些一气背过去。腹中钝痛越发明显，他想也不想便掐诀将辛天定住，掉嘴角的津和额间冷汗，有气无力地往后靠着，齿间发抖：“你疯了？！……混账！”

玄青久久不见他的踪迹，忍了许久还是来寻人，两人便在半路撞上。

前人长相清隽俊逸，披的那一白衣血迹斑斑，哭得无声，扑面而来的情绪却炽烈。李跃棠看得动容，想去为他揩泪的手却一顿，抿嘴回：“你是我的徒弟，我当然……疼你。”

李跃棠再次拧眉，纠结许久才缓缓走过去，抬手用袖去那满脸的泪痕，轻叹了气：“天，你……”

李跃棠摇摇，抱着人继续往回走去，放在榻上理了伤，又将那一血迹的衣服换了。然后便拉着玄青去了屋外。

李跃棠一顿，只见怀中之人缓缓抬起，直起腰，平常辛天总是垂缩肩，看着总让人觉得要矮小些，如今整个人完全直直站着，竟然比他还略了一。

“师尊我么？”辛天闻言看向他。

辛天抿了抿嘴，抬对上李跃棠怒而不威的神，“那师尊当初不该我，就让我死在那里才对。”

看着李跃棠怀中一血的辛天，玄青一愣，“主人，这是……”

辛天摇着，死死将李跃棠抱住，缓缓说：“师尊总觉得弟还是七年前那个被您救下的孩……可弟早就与师尊一样了。”

李跃棠顿了顿，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摇了摇：“他……算了，没什么。”

玄青张地，伸手将人揽了怀里，李跃棠皱眉一顿，随后还是任凭玄青抱着他调息了。

“你……！”李跃棠张嘴想呵斥住辛天，却不想正好遂了他的意，一条温的瞬间钻了嘴中，灵巧地在中肆意纠缠。

李跃棠瞪大双，抬手想要将人推开，误碰到那些伤之后便是一手血模糊的粘稠。他吓得愣住，可辛天即便是痛闷哼，也依旧要贴着他的嘴亲吻。

“无人你，无人在意你，”李跃棠听着这天煞孤星式的言辞，咬牙反问，“那你的师兄师们呢？你的师弟师妹呢？”

夜过后，屋外一人一龙仍旧无眠，而屋内榻上躺着的青年却缓缓睁。他卷过榻上的被褥，埋脸去狠几，双并拢，微微发着抖，贪恋地拱了被里。

“主人脸很差，”玄青握上他冰凉的手，下意识地探查了脉息，惊觉得倒一凉气，“主人——”

“了事，”李跃棠坐在亭中，倒了杯隔夜茶呷了一，玄青的气息给他带来短暂的舒缓，他闭上说，“天往后得看着，我怕他想不开。”

李跃棠一愣，迟疑了一瞬，但就这么一瞬，辛天便下两行清泪。那嘴不再因为受伤而惨白，还是那样鲜红如血，他轻声答：“师尊不我。”

辛天顺势：“在世之人无人我，我活着也只会造祸端，是个累赘。师尊当初本就不该救我。”

说到最后，他顿了顿，又艰难地补了一句：“那我呢？”

“我捡到你的时候你才多大？我是四烧杀抢掠，不算好人，但也不是禽兽！”

辛天只这样站直了一瞬，随后又一扎他怀里，带着哭腔问：“即使这样，师尊也还要说弟是个孩么？”

李跃棠别过：“你若不想，那就别这么孩心地抱着我，起站好。”

“师尊……”辛天呼一滞，动了动嘴，刚想说些什么，便到脑后钝痛，一昏了过去。

“你先好好疗伤，”李跃棠试图推开他，“伤就这么放着不只会越来越痛。”

李跃棠捂住玄青的嘴，他早已被腹中胎动折磨得没了神，哪里不知自己是什么状况，但事发突然，他只能叹了气，“你为我运灵调息一下吧。”

“他怎么了？”玄青皱眉问。

李跃棠气得翻了个白：“我救你还成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