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看见对方安然无恙地躺在被窝里睡觉，程眠才放心地离开，只是chu1理完了程景逐的事，现在的他浑shen格外疲惫。

回了房间，qiang撑着shen子，反复清洁了几次床tou柜，转tou把床上所有的用品扔进了洗衣机，从柜子里翻了个底朝天，终于找到了崭新的四件tao，颤颤巍巍地换上。

最后躺在床上，明明很困，翻来覆去睡不着，闹鬼了似的，此时脑子里全是程景逐，该死的程景逐，傻子程景逐，清醒的程景逐。

——对不起谁？

梦里的程景逐是个少年，程眠也是，两个人亲密地靠在一起，趴在大厅的桌上。

程眠拿着笔，思考该如何作答，程景逐犹如幼童般充满好奇，一直注视程眠，实际上二人年龄相差甚少，只是程景逐略带缺陷，程眠已经长大了，但他始终像个孩子。

所以，在程眠yan里，程景逐跟小孩别无一二，况且青chun期的时候，他发育的是比较快，反观之程景逐，是chu1于瘦弱的状态，十分的弱不禁风。

程眠被盯得发mao了，只能抱怨：“怎么一直看我？好羡慕你，不用zuo作业。”

刚说完，程眠jin张地捂住了嘴，自责地看了一yan程景逐，恨不得把自己这张破嘴撕了，总是吐不chu来好话。

片刻，程眠伸chu手，想要安wei下对方，见状，程景逐温顺地贴了上去，yan神单纯且清澈，格外依恋程眠。

“对不起，景逐。”程眠说。

这句话对程景逐说过多少次，已经数不清了，从小到大，他总是无意识地daochu诸如此类的话，意外地伤害到程景逐，因为对方有缺陷，导致大多情况下不太理解，但自己是明白的，是清楚地意识到自己说过分的话。

时而因为自己的疏忽，或者意外，导致程景逐进医院，所以徐夫人事后惩罚程眠，他没有什么怨言。

但程景逐从来不怪程眠，甚至只要程眠的目光向他聚集，无论chu于何zhong目的，他都乐在其中。

要说程眠对程景逐没有gan情，是不可能的，在一起生活那么多年，某zhong程度上，是不亚于对程景醒，不过只是亲情以及同情，又还有点gan激，不外乎其他。

“生日，快乐？”程景逐神情羞涩，不安地注视程眠，把手上礼wu递上前。

“你怎么知dao的？还买了礼wu。”程眠顿时吃惊了，伸手接过礼wu，语气柔和，“谁教你的呀？”

“我见过，爸爸，妈妈。”程景逐状似思考了下，han糊又礼貌地答dao，“礼wu，买，我要的。”

程眠明白了些，却还是没听懂对方是怎么知dao日子的，垂yan瞥了yan礼wu，当即愣住了，朝程景逐问dao：“……你这是买的什么？”

显而易见，是价值不菲的戒指，这份礼wu不仅是tang手了，更是沉重，程眠颤抖了几下，想要还给程景逐。

“我见过！爸爸送，妈妈。”程景逐似乎是生气了，“我，自己的，买的！”

“可是，可是，太贵了，景逐自己dai吧？”

程景逐想哭，急得脸都红了，不知dao怎么办，不知所措地看程眠。

最后，他还是收下了，因为程景逐要是哭起来那就是没完没了，程眠见过几次，崩溃得不知所以，顿时tou疼。

直到后来，程景逐每次生气，就很少会哭了，只会沉默地注视程眠，或许是真的长大了，小孩子心xing随之慢慢减少。

不过也是越来越不活泼了，不似以前什么事都写在脸上了，也不愿意表达chu自己的想法，反而像个木tou，让人琢磨不透了，非常地难搞懂。

有时候，程眠总觉得自己这xing子跟程景逐还真有点像，什么都不愿意说，都喜huan憋在心里，事到如今，也都分不清，究竟是谁影响了谁。

房门被人轻微地打开，程眠被声音吵醒了，睡得迷迷糊糊，瞅见了黑se的shen影，依稀不太分辨的清，yanpi子快要重新合上了，又看见对方俯下shen，坐在了他的床边椅子上。

“你今天zuo了什么？妈又发飙了。”程景醒撑着下ba，注视面前脑子不太清醒的程眠。

程眠睡得昏沉，似醒非醒。

“又睡着了？”程景醒说完，看了yan锃亮的床tou柜，又看了yan崭新的被单，短暂地思考了下，最后站起shen，选择坐在床上了。

程眠睡得痛苦，皱了皱眉，总觉得有个死蚊子一直在嗡嗡嗡。

程景醒垂眸，注视程眠衣服里的锁骨，声音极低，自言自语似的，“景逐时好时坏，她还看不chu来吗？”

程眠睁开双yan，发现死蚊子是程景醒，在黑暗里突然说：“我说我怎么睡得不安稳，我还以为是有个蚊子在吵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