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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自嘲道:你不怕朕骗你?
我最多只有一条命,你想骗就骗。但是,除了这条命和这具躯壳我没有任何东西还你。
没有任何东西?武帝重复这句话,这些字眼就像烫喉的烈酒,让那点疼痛如鲠在喉。
你不欠朕什么,你的命、你的躯壳朕都不要,他弯起嘴角,眼神极其狂妄,朕只要你的自由。
何垂衣眉头深皱,非此不可?
是。
皇帝,不到万不得已我不想和你动手。
那就随朕回去,朕会保你一生安然无恙,你想要什么朕嗯!
剩下的话没机会再说出口。一只发丝大小的蛊虫钻入武帝的后颈,用银针一般坚硬的尾巴刺入武帝的颈椎,吸取他体内源源不断的鲜血。
武帝用手捂住后颈,鲜红的血液从他指缝中渗出,刻骨的疼痛让他瞬间苍白了脸色,他不可置信地看着何垂衣,身体不受控制地跌下马背,鲜血顺着他的后颈淌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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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片颤抖的唇瓣疼得说不出话来,紫金衮服落地惹得满是灰尘,武帝如今狼狈的模样就像被人从高高在上的神坛拉了下来。
骏马闻着血腥味狂躁地扬了下蹄子,险些踩到脚边的武帝,何垂衣不徐不缓地走到他面前,用居高临下的姿态俯视着他,眼里只有漠不关心的冷淡。
皇帝,我无意取你的性命,只是流这么点血无关痛痒。这只蛊足够控制你一个时辰,等我离开罗州城就会解开。他拉住马的缰绳,继续道:这马我拿走了,谢礼是陪你睡的那一夜。
他向前走了两步,看到始终跪在一旁的钟小石,侧过头对武帝道:你之前问我是不是还记得钟小石,我没回答你。其实,我谁也不记得,所以伤你人的是我,不要迁怒其他人。
何垂衣
你出不去
你真以为那些人能拦住我?何垂衣蔑笑道。
你,武帝喘了口粗气,逃得过一时逃不过一世,我怀里有信物,你拿着它走。
何垂衣斜睨他一眼,我逃了一辈子,还不曾被谁抓住过。
武帝愣了一瞬,旋即埋头闷笑,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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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你已经摆脱了这个身份,你不想自由自在地生活吗?没有人防备你,没没有人伤害你,我也不会。
何垂衣背影僵了下来,沉默半晌,问武帝:条件呢?
送我离开这里,替我给钟公公传信。我这副模样不能被其他人看见。
钟公公?何垂衣看向默不作声的钟小石,是你皇宫里的亲戚?
钟小石怔了片刻,点头道:是我二叔。
你替他送信,我先送他去附近的客栈。何垂衣将马拉到钟小石面前,之后折身走向武帝,口气毫无波澜地问:能站起来?
武帝面无人色地摇头,撑起眼帘看他一眼,低声道:拉我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