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地有些害怕。

初明媚的光，从糊了纱的窗斜来，隐约可见几许柳絮，书房外有一排柳树，风一，空气里便跟蒙了层雾似的。

正式确定关系嘛，总得有个什么象征的事件嘛。她虽然有早恋的经验，但是纯洁的不能再纯洁了啊，就拉了个小手，嘴都没亲着。而且步社会之后就谈过一段，还没来得及一步发展，就被老天爷扔到了这里。

太蹙眉。

没有在上的傲慢，没有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冷，没有令人骨悚然的震慑。他一如既往好听的声音下，埋着羞涩的悸动。

徐冉捧着他的印，准确无误地落下一个章。馋地看着手里的印，心想要不往空纸上多印几个章？跟开支票似的，只要有他的印章，她随便写什么都行。

徐冉：“抱一下。”

徐冉嘿嘿笑，声音洪亮，继续念：“甲方徐冉，乙方周景昭，自今日起，甲方乙方正式成为彼此的心上人，在此期间，甲方一切行为，乙方不得以‘杀你全家’‘诛你九族’‘大周’等一切威胁胁迫惨无人的手段对付甲方。若日后甲方乙方情破裂分扬镳，乙方承诺，不得迫甲方，不得剥夺甲方政治权利，并且要以公正的光评判甲方的仕途适当给奖励，不得公报私仇。大周天宝乙丑年三月十八。”

如今好不容易能正儿八经谈个恋了，她可得好好把握机会，将脑海中那些丰富的少女心场景一一实现。

太瞪着她，随即拿东小印抛到她怀里，“你自己来。”什么甲方乙方七八糟的，听她念的，那都是些什么玩意。

徐冉拿着写好的纸递到太跟前，试探：“殿下，盖个章？”

“如你所愿，我们试试。”

徐冉见他迟迟没有动静，索不等了，一撅兰指一翘，就要往上抱。

太冷冷一声：“嗯？”

门宁王笑呵着现了——

太凝视她许久。

偷偷摸摸地准备张白纸印下，冷不防太走了过来，问：“你在作甚？”

没想到小姑娘竟如此大胆。前一秒还别别扭扭地说着那些令人听不懂的话，这一秒却又跟变了个人似的。

知。”

“皇兄，徐二娘！”

徐冉张开了臂膀。

小姑娘的心思真难猜。

太睨一：“许你直呼孤的名字。”

吓得徐冉立退回原地。

用一她从未听过的语气。

屋里安静下来。砰砰砰隔着腔响起的心声清晰在耳。

徐冉开始念了：“谈情说约法三章，甲方徐冉，己方周，咳咳……”

对于太而言，他随时可以惹她，事后哄好就行。但是对于她而言，太是惹不起的存在，他是君，是老板，是她的统治者。万一一个不小心，他还可能要她全家小命。所谓伴君如伴虎，她总得小心谨慎。横竖先拿份免死金牌再说。

不知过了多久，太终于开。

徐冉立收手，讨好似地将印章奉上。“没什么。”就想再开个支票而已。

太哼一声，“念罢。”

见着就要抱到了。

太立在窗下，双手负在背后，面铁青。

放整个大周，敢写这东西还让他印章的人，也就她一个了。

太：“作甚？”

徐冉有了护符，开心啊，这下啥都不怕了。放心大胆地谈恋吧，少年，快来她的怀抱吧！

太收好印章。

这个三弟，现得真不是时候。

徐冉正襟危坐，手执狼毫，问：“殿下，我念给您听听？”

这语气的名字，叫溺。

刚才他就等着小姑娘抱上来。

徐冉一扭一扭地凑过去，拉长了声喊：“殿下——”

太脸一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