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笙白飞向天空，没有他的双臂，丁清只能双手勾住他的肩膀，可双翼大阻碍了她的行动，周笙白的声音顺着风声传来：“抓住它。”

是丁清追上他，却是他窥见了她。

丁清微微一怔，她还从没被周笙白背过，之前他们飞翔过每一时，她都是缩在对方怀里的。

“是……前前任周堂主死后的事吗？”她问。

可他也没有同受。

周离虞在床上痛呼，血不止，翎云在屋外看着暴雨，饮茶。

丁清心中咯噔，凉了半截。

“它们飞去哪儿？”丁清问。

周笙白的表情，就像她是在问等会儿吃什么，淡然：“因为，那是我被翎云折断的骨。”

如他般大，便不该生凡人的双手，如凡人般平庸，也不拥有

中堂无量林里的半月泉、北堂的风萧坳与鄞都城后的天石镜，接下来他们沿着西堂再往南堂而去，要经过的，应是被雪姻化淌过无数尸的冰川。

“让你看看夕。”周笙白略微侧过脸，从这个角度，丁清可以看见他角挂着的浅笑。

丁清应言，抓住了周笙白的羽，她趴在对方的背上，此时才发现他们飞得究竟有多。就像是要将全世界都踩在脚下，直飞苍穹，被夕照彩的云层就在丁清的边，她手可及。

它们没有破开他的衣服，神奇地穿过他的衣裳，那片长双翼的玄衣贴着，生了细细的黑绒，而后才是羽翼。

后来一声婴儿啼哭，周离虞尖叫着了过去，翎云屋嫌弃满屋血腥味儿，却看见躺在床脚哇哇大哭的小孩儿，背上压着一对骨小翅。

周笙白不是，他看似正直的一生，其实经不起一星半的磋磨，他的底线轻易可破。

周笙白是在冬季的暴雨连天夜被生下来的，周离虞为了生他险些丧命。那时的翎云对周离虞还有些情，恐怕也是为了以此控她与中堂周家以达到他的目的，所以在周离虞产那日，他没有离开。

“抓住它，抱我。”周笙白越飞越。

周笙白：“我们将要去的地方。”

她突然想起，周笙白说他若彻底变成鸟，其实是会化四翼，他的双臂，才是与翎云一般可化作双翼的骨，那被丁清压住的这一对又是什么？

当时周离虞还不知翎云的真实份，在看见自己生了个拥有双翅的婴孩后吓得了过去。

丁清以前从未趴在他的背上细瞧过，现下觉得分外神奇。

温柔中带着光温度的风略过她的发丝、指尖，那些斑斓的枯叶蝶就飞在他们下，随着化形符的作用消失，渐渐一片片剥离，轻飘飘地落山林之中。

丁清知，周离虞死去后，周笙白被永夜之主折磨过一段时间。

翎云却提着刚生的婴孩小脚，嫌恶：“不不类。”

周笙白摇：“是我被生下来时。”

周笙白却朝她笑了笑，而后背过去蹲下，显然是要背她。

丁清的掌心轻轻贴在上面，碰到的羽柔顺温，这样的羽，却能挡得住北堂的剑，甚至将剑折断也毫发无损。

她也没有犹豫，直接扑在了周笙白的背上，下一刻整个人都被突然伸展来的双翼巅得悬空片刻，再次扑上时，已经是趴在了一片柔的黑羽之上。

上不会有人不喜丁清。丁清与他不同，她过再多偷盗、谎言的小恶，格里都守着凛然不破的原则。

丁清转面对着他，张开双臂要抱。

他有手有脚，五官正常，是个男婴，哭得脸发紫，背上双翼提醒着翎云，这是他的亲生儿。

“老大，你的翅膀为何是长在衣服外的？”丁清问心中疑惑。

“什么？”丁清垂眸看向前的羽翼，如此近距离地观察，丁清才发现，它们并非是从周笙白的里长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