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所谓的竞天择，是雪姻忽而落下的一场寒冰，有能力从中逃脱的便是‘适者’，无人能知意外何时降临，一如天灾。

但最终不是的，那不是幻境，而是他当年年幼，错看了许多细节。

只有足够的人才活着，而死了的人也不可惜，因为凡人的躯只是困住他们能力的一个枷锁，一旦变成鬼魂，才更好激发真正的潜能。

他破开斑竹林中的咒术，沉静地等待永夜之主破绽时，便已经猜到林下城会是一座空城，这不是永夜之主的老巢，对方不过是想引他死在这里。

有周椿的声音，也有上官晴瑛的。

而

在一群人里，挑老弱病残，他们不活着。

，因为街上凌的摊位还在，尚有来不及收拾的瓜果烂在角落里发了酸涩的腐臭味。

丁清曾在竹雨塔内，亲耳听见永夜之主说过，东堂上官家是主动对他俯首称臣的。因为仰慕苍穹之上、万之首的力量，而这么多年来，上官家也一直在调查追寻这些。

林下城里的雷霆劈落，周笙白曾几度怀疑幻境着幻境，咒术之外还有咒术，他陷了一个可怕的回中，先是让丁清来消磨他的理智，再让那个人来击溃他的持。

熟悉的面孔，不熟悉的气质，还有一个令人作呕，也叫他万分诧异的灵魂。

他还真是一也没变。

若非如此，他们不会几番试探周笙白的份，更不会将东堂所有能人分布在其余四堂之中，甚至有的一待便是十多年。

见到对方时，周笙白的心里涌现了许多错愕，震惊得他一时没能回过神来，也让对方有了足够的逃跑时间。

大约是最梦的时刻已经成真，她挨到了见到周笙白冲竹雨塔的那一刻，了无遗憾，故而一觉睡了数日，再醒来时，人已经躺在闭苍山庄的屋内了。

丁清这一觉睡了很久。

林下城的斑竹林中，被大雨清刷过的竹叶越发碧绿鲜亮，破开幻境后或葱绿或生斑的竹叶铺了厚厚一层，其中躺着一片金灿灿的叶……

她没梦。

林下城被群山环绕，山多则云雾多，对方很了解他，知山川丛林能在他前躲过一时半刻，孟思思也是利用了这一，才避开了周笙白的追逐，换来他一个多月的患得患失。

永夜之主逃了，林下城上方的阵法也困不住周笙白，他带着丁清飞离南堂时，目光所及皆是一片萧条，短时间，南堂至少损失了三分之一人。

上官家的立场很奇怪。

她是被人声吵醒的，几人谈话声很低，似乎是怕打扰了她，不过丁清也实在躺够了，力恢复，疲惫消散，听觉重新锐了起来，将那几个人的谈话一字不差地印在了脑里。

从很久之前，永夜之主就他的本了，他不在意手下的是人是鬼，于他而言都一样。他要的，不过是足够大的力量，他喜将一个人里的所有潜能全都激发来。

冰墙结冻之前，他看见了那个人。

再从年轻力壮里，挑无勇无谋的，他们也不活着。

孟思思说过，雪姻、她，包括永夜之主，他们都是苍穹之上到来妄图‘将这个凡间变得更好’的万之首。而他们改变这个世界的方式极端且可笑，以他们在上的光与态度，来决定凡人的生死，一如蝼蚁。

这便是那人中的竞天择，适者生存。

其实竹雨塔的那扇窗打开的瞬间，周笙白就察觉到了，他立刻锁定了方位，将手中的竹竿掷了过去。

他控制了南堂，与西堂也达成共识，他们的目标是在凡人间选足够优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