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的痛苦几乎吞噬了他。他垂着，左手已经克制不住地捂住了腹麻的鞭伤，指腹用力，抠了那未愈的伤里。

“你……们……都用……过……呃嗯……”

兴许是被及到那段痛苦如梦魇般的记忆，曲梵宇的声音控制不止地发着颤，一字一句都透着稠的恨和愤怒的情绪。

曲梵宇意外地听懂了他的询问。

曲梵宇冷漠地注视着他弯着脊背痛苦颤栗的模样。心里说不上畅快，也没有半舒心，更多的是越发烈的黑暗情绪。

他上遍布的被鞭、藤条或其他整来的伤痕，得穆厉辰几乎控制不住想要伸手探向伤的冲动。

“穆厉辰，我不知你现在在算计着什么，但你既然选择现在要跪在我脚下，我就不会放过你。哪怕你后面有什么谋诡计要翻，只要我还有一气，我死都要拉着你们穆家三个人下地狱。”

穆厉辰并没有对上他的视线。

车再次启动，车厢内只剩下穆厉辰一声接着一声越发沉重痛苦的息。

曲梵宇话里藏着的意思，刺激得穆厉辰原本被折磨得涣散的神又找回了几分清明。

曲梵宇冷冷地开：“我们回去再谈。”

他阖上，眉宇蹙，冷汗从额间一滴接着一滴顺着脸颊过。

他的呼了一气，转回脸去，重新稳定情绪。

他靠着座椅，眶渐渐发红，声音也跟着染上了恨意：“你知我母亲被穆景福过这个药多少次吗？”

说到最后，他侧过脸看向后座的男人。

这是曲梵宇第一次在穆厉辰面前暴自己真实的恨意和对当年事件的情绪。

曲梵宇清脆又带着嘲讽的声音恍惚间传穆厉辰的耳朵里：“你那个畜生父亲这么喜用这个玩意折磨人，你不应该不知吧？噢，不对……我们穆总作为穆景福养大的一条狗，就算见过，也必然没有亲自受过它的厉害吧？”

他索在路边停下了车。

“是啊。落到你们手里，谁能没验过呢？”

“这些年来，我每回想一次，每一次噩梦，对你的恨意，对你们姓穆的一家人的恨意就会多一分。”

“这东西你应该认识，是吗？”

他抬起脸来，左手抓着旁的椅座，用力得手背青暴起，整个抖得连右手上的手铐都哐哐震响，视线却死死盯着曲梵宇的侧脸。

他的视线落在前方，似乎勾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般神越发地冷冽，抓着方向盘的手用力到指尖发白。

“既然小时候没尝过，现在就好好受着吧。”

他盯着前方的路，忍不住又冷笑了一声。

“我只被了一次，那个晚上的记忆就成了噩梦伴随了这么多年。可惜你那时不在，错过了我被带还是鞭得满地打，被这药折磨得小便失禁，痛哭涕的模样。就那一晚的滋味，我这辈都忘不了。但是……”

穆厉辰费力地想要开，话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仅仅五个字就仿佛耗尽了力气，一声沉沉的息中断了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