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剧团在内蒙的草原上演，云彩总是压得很低，一望过去，厚重的云海像是贴着草地翻。

他有很多机会解释，也有很多机会向江眠展示【眠糖】这个新昵称，但他没有这么。后来他想起这么的时候，已经没有了机会。

霍承司面无表情地把手机扔麻辣里。

刚门，就被团长堵了回来。

霍承司放下筷，纸巾掉污渍，江眠的微信备注名来——【眠糖】。

“霍三少。”团长叹气，“吃饭的时候你不在，他好像很生气，饭吃了一半就走了。我刚刚过来的时候，在楼下看见了他的车，怕他来找你。”

她装竹睡觉的时候，板砖可是竹的啊，竹没怎么活？！熊猫肯定是故意的，答应不吃她却撬走她的。可恶。

戏曲单元一共十八分钟，是好几个剧的串烧。

江眠啜着茶，在休息室里挨着找板砖。

霍承司这时也走了过来，同样看见了屏幕上的字。

以前不是这个，以前的备注名是【神经病】。

——《睡的必要条件》

江眠左思右想，觉得最大的可能是被功夫熊猫拿走了。

江眠记得秦劲穿的是武师的衣服，猜测他是录制武术单元的一个演员。

江眠睡醒，发现功夫熊猫不见了，她的板砖也不见了。

有回他在剧团听戏，一折戏结束，他去了趟厕所回来找不到手机。

他去夹鱼，没夹好，鱼从筷中间下来，掉碗里溅起一滴汤，落在手机屏幕上，正巧盖住江眠的微信名字。

味一般，没有他以前带江眠常吃的那家店有滋味。

江眠问：“谁？”

听见不是去拍霍三少，团长放松下来。

休息室里陆陆续续有人，同事们也都吃过饭回来，有个同事给江眠带了一杯茶。

声音来自座椅下的草地里。

霍承司单手拿着手机，另外一只手夹起一筷千张和海带丝吃了。

武术单元的录制还没结束，她跑去找他。

“录完再找。上到咱们录制了。”团长看看时间，说，“过来，我再给你们对一遍程。”

江眠哦了声，说：“我去找板砖。”

霍承司什么也没说，掌心转着手机，站在原地目送江眠走远。

镜片后的眸乌黑暗沉，像是尽了黑暗里所有的黑。

从今天开始把！他！开除！熊猫籍！

团长瞪大：“？你想什么！”

天里剧团，也就是江眠所在的剧团，负责越调。今晚表演的是越调《收姜维》里面的一个名段《三传令》，时长五分钟。

团长说：“你别跑，我刚在楼下看见霍承司的车了。”

打不过，就选择加。

熊猫可，功夫熊猫不可。

板砖是她跟竹借的，说好了用完还回去，结果现在却不见了。她刚问了好多人，甚至还去问了这层的清洁工，都说没看见。

“找板砖。”江眠说，“刚刚睡觉用的板砖不见了。”

手机铃声设置了静音，只能打微信靠提示音寻找。

霍承司收回视线，尖着腮帮，低把江眠的备注名改为【眠糖】。

谁都没说话。

演唱的蒋老板和其他演员都已经穿好戏服化好了妆发，伴奏乐队也已经就位。

江眠拿着手机在草地上趴了半分钟，站起来，若无其事地把手机还给他。

全团只有江眠和他是微信好友，所以她拨通语音通话，拿着手机跟着微信提示音一路走过去。

江眠趴在地上够手机，挂电话的时候，看见了他手机屏幕上的语音来电显示——【神经病】。

团里都知江眠睡觉的癖好，喜装植，还喜捧来一把泥土什么的，团长对此早已习惯，见怪不怪。

江眠只得作罢。

江眠拎着二胡，走一朵形状酷似棉糖的云彩里。仿佛卷起来就能一化，甜丝丝的。

无一例外，每段前面都有一个红叹号。

第3章第3觉他有什么可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