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之上，认真偷听的凌泽和凌樨默契地对视了一。

“柳施主，你醒了。”他温声说。

凌樨摇摇：“二哥呀，你脑聪明，偏在这些人情世故上不开窍。有些人嘴里说喜，其实心里不喜，有些人嘴上说不喜，其实这心里呀——”他了心，“——喜的不得了。”

凌泽：“他说他不喜。”

闲云坐在柳书意床边，微微侧过，勾起一个浅笑，光在他的额和鼻梁上描了一充满佛的金边。

她合着双，倾听从远传来的鸟鸣钟声，还有极细微的脚步声和倒声，那是尘世的声音，让她觉得自己仿佛回到了京城的家中。

“嗷——！！！”少年变调的惨呼声，顿时响彻了夜空。

……

夏故渊嘴角的笑容就微微凝滞住了：“自、自然，老夫在家中向来是说一不二的。”

等柳书意从昏睡中醒来时，日已透过半旧窗纱，将煦柔的光投了屋中。

“哦……”明夜小声应了一句，也不知信是没信。

他手执过的银针，猛得就往明夜背后几大扎了下去：“……闭嘴！”

“你对你娘也是这样？”

然而天刚破晓，还没等凌泽二人找到时机将昨夜之事告知陈云洲，急召太殿下回的谕就快加鞭送到了大门前。

忽然，有什么冰凉的东西轻在她额，随风伴来一淡淡的佛前幽香。

“还有，还有，”明夜在被褥上蹭了一会儿，又扭过冲夏故渊，“你也不许替你儿提亲。”

“罢了罢了，别闹了，大不了我回送你些养颜之。真真是没息……年轻人，老夫是过来人，女人是不得的，你越是粘着她她越不会搭理你。”

“对了，方才你说……寻常药？不是说那是你特制的、不解就会不举的媚药吗？”

“行行行，”夏故渊暗自翻了个白，又想起什么，“老夫也要澄清一事，我的药可不难吃，方才只是为了掩盖麻沸散的味，才故意多加了几味重的药材。”

——是闲云。

天威难测，谁也不知此行是福是祸，陈云洲决定独自先行回京，众人又是牵又是备车，虽然仓促匆忙，却也安静迅速，有条不紊。

似乎察觉到柳书意的苏醒，那只手往旁边移开，了主人的面目。

“……臭小，别得寸尺。”

柳书意睁开，映帘的是一只修长无暇的手，指间攥着一串檀木回纹佛珠，正轻轻在她的眉间。

“好吧……那你再给我一些去疤痕的药，能让肤光洁如初的最好……”

板桥人渡泉声，茅檐日午鸣，柳书意贪恋着这样的时光。

夏故渊是真的青上了。

……

“明日，禀告殿下。”凌泽压低声音。

见还有什么打？”

“老夫骗你作甚。”

“庸医，你这个庸医……”明夜不想回答喜不喜的问题，他现在气得脑仁疼。

凌泽沉默了一下，没有接话，只：“天快亮了，你回去休息吧。”

“……真、真的？”明夜鼻。

昨夜服用过毒医给的药后，她就沉沉睡了过去，兼之有太殿下的特意嘱咐，府中的纷半也未惊扰到她。

凌樨又摇了摇，放弃说服凌泽，下屋走了——他还得赶回去往自己的暗卫小本本上笔记呢。

凌樨，忽又“噗嗤”一下笑声来，见凌泽看他，凑过去小声说：“那小一定很喜那个姑娘。”

夏故渊：“……”

屋中陷一片安静，过了一会儿，又听他：“我的个……真的很小吗？你有让人长的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