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悯挲着手里的酒杯，“总觉得事情解决得有过于容易，他们给我下这个圈错漏百，本不可能成功陷害到我，一个一定会失败的计划他们图什么？”

今天那个老鸨能来衙门说赵临和秦公往的内情，得多亏了凌青蘅帮忙从中周旋，秦楼楚馆里鱼龙混杂，里面的人向来都是事不关己挂起，如果今天不是凌青蘅面，那老鸨不一定会把实情告诉官府。

酒菜端上来，凌青蘅自斟自饮了两杯，注意到顾悯眉宇间始终郁结着，忍不住问：“怎么了？嫌疑都洗清了怎么还一副心事重重的样？”

赵临既然肯心甘情愿为富家公卖命，到死还不忘保护他，两人之间的情应当非同一般，至于他临死前对陈福的那一番忏悔到底是自真情还是假意，只有死了的赵临自己知了。

“无妨，侍郎大人会那么想也是人之常情，本侯到底清不清白，还得查明真相了才知。”顾悯坐下来，端起桌上的茶盏喝了茶，慢条斯理地，“侍郎大人稍安勿躁，本侯已经派人去调查了，相信今天之内就应该有结果。”

听老鸨这么一说，案情便慢慢明朗了起来，假设那被陈福打死的富商、和赵临相好的小倌儿以及胁迫陈福杀人的大人都是一个人，就是那包养赵临的富家公，那这样一来，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辱锦衣卫三个字了。

顾悯心里绷的那弦还是没有松开，凝重地看着凌青蘅，问：“你对葫芦巷里姓秦的人家有没有印象？”

顾悯轻描淡写：“若是被我家那位知我钱请不三不四的男人喝酒，他会不兴。”

凌青蘅跟在他后，啧啧两声：“我说你顾侯爷家大业大的，不过一顿酒钱，几两银的事你至于那么小气？”

还不到日落，衙门外便有人来报官，声称自己知赵临的事，要跟官府举报。

顾悯脚步顿了下，转朝酒楼里走，经过凌青蘅旁的时候冷笑：“上次你卖我的账还没跟你算，这次咱们是两清了，本侯可不欠你什么人情，吃酒可以，酒钱各付。”

至于陈福和赵临往，这事儿老鸨也知，她本来还奇怪包养赵临的公怎么会舍得让赵临去接别的客人，直到她今天听说赵临和陈福都死了，她才觉得其中可能有蹊跷，所以才来报官把自己知的事情都说来。

老鸨跪在堂下，堂上的惊堂木一拍，她便如竹筒倒豆一般，将自己知的事吐了个净，原来赵临虽然是他们馆里的小倌儿，但只是偶尔挂牌，并不经常来接客，他常年是被一个富家公养着，那富家公是世家弟，要注意名声，所以这事只有接手银的老鸨知，其他人一概不知。

凌青蘅不以为意地：“世上贼的那会是个个都聪明绝，架不住就有笨贼呢？”

两人去了楼上雅间，要了酒菜后，坐下来闲聊。

顾悯离开衙门，天已经黑了，街上行人不多，走没两步，顾悯便看见凌青蘅站在一家酒楼门，好像在等他。

凌青蘅曾伪装成小倌儿在南风馆里待过两年，里面自然有不少他的人脉和线，所以顾悯听赵临自曝份称自己是小倌儿后，就命手下悄悄去找了凌青蘅帮忙，凌青蘅果然也没让他失望，很快就把那个秦公从幕后揪了来。

刑侍郎立即派官差前去捉拿那个秦公，然后亲自送嫌疑洗清得差不多的顾悯了刑衙门。

富家公先是让赵临假意勾引陈福，然后两人演戏胁迫陈福帮他杀人，之后又让赵临骗顾悯和自己相见，伪装成杀人灭的假象，而赵临编造一个并不存在的大人和相好的小倌儿，都只是为了替幕后真凶——那个富家公打掩护。

凌青蘅一书生打扮，光从外表看本不像是习武之人，他笑地望着顾悯：“顾侯爷，帮了你这么大一个忙，不请我吃顿酒说不过去吧？”

但顾悯不明白，为何那个富家公会心积虑绕这么大一个弯来陷害自己，他们之间有何仇怨？

“葫芦巷？”凌青蘅放下酒杯，仰看天想了一会儿，摇摇，“葫芦巷没印象，但是姓

凌青蘅：“……”，酒还没喝，忽然已经觉饱了是怎么回事？

衙役把人带公堂，没想到那人竟然是赵临所在南风馆里的老鸨。

刑侍郎询问老鸨知不知那个富家公是何份，老鸨说，姓名不知，只知姓秦，住在城东的葫芦巷。

刑侍郎赔笑：“顾侯别误会，下官绝对没有怀疑您的意思！下官当然相信您是清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