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次，就是在皇帝的永乐。

谢毓听完皇帝所言，眉间不禁闪过一丝讶异，没想到皇帝年纪轻轻，竟有如此谋远虑，心里也隐隐约约地明白过来，今夜皇帝特意召他单独见面，又跟他说明这些，恐怕是对他已有了招揽之意。

刘承义忙：“臣领命！”

谢毓闻言，抬起不明所以地看了皇帝一，沈映接着徐徐：“朕之所以没有你为状元，是怕你树大招风，尤其是在如今的朝廷中，结党营私之风盛行，如果你不趋炎附势，又凡事都过于冒尖的话，难免就会遭人嫉恨，你可明白朕的用意？”

荣，另外还有没有其他考生涉案，要是查不清楚，朕看你这个锦衣卫指挥使不如就换人罢！”

沈映回了，先脱去宴会上所穿样式繁琐的礼服，换了轻便的纯白圆领袍，前用墨线绣了只展翅飞翔的仙鹤，衣摆上有祥云图案，这一穿在他上，说不的俊秀飘逸。

皇帝摆驾回了，顾悯本来也想回揽月斋，可今夜不知为何，他想见皇帝的心情格外烈，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迫切地想要懂一个人。

反正在宴席上小皇帝曾让朔玉转告过他，今夜会传他去永乐，顾悯便索直接来到了永乐门。

琼林宴最后成了场闹剧，谢毓本和其他同榜一起，回家与父兄一起商量如何营救祖父，却在门前被一个内监拦住，说皇上有请探郎去永乐一见。

第一次是在殿试上匆匆一瞥，只觉得这位大应天过于年轻，缺少王者之风，如何能镇得住底下一帮宦海沉浮数十载的老臣？想他谢毓一才学，却不得遇明主一展抱负，心中不禁涌现些怀才不遇的失落。

小太监搬来张红木椅放到谢毓后，又端了杯茶放他手里，谢毓谢过恩后坐下，伺候的人便陆续都离开了书房，只剩皇帝和探在书房议事。

这是谢毓第三次面见圣颜。

“礼与本次科考有关的官员，全都革职查办。”沈映负手立于台阶之上，目光冷冷扫过在场的全官员，肃然，“科举事关朝廷选仕，乃是天下所有读书人心中最神圣的所在，若是不公，选来的官员如何能为老百姓信服？若是不公，岂不是寒了天下士的心？朕绝对不会姑息容忍，查！给朕严查、彻查！朕倒要看看，到底是谁胆大包天，竟敢染指朝廷选仕，妄图毁我大应基业！”

“您请回吧，皇上现在没空见你。”万忠全打了个呵欠，甩了甩手里拂尘不耐烦地，“皇上正和探郎在里面商量事情呢。”

“多谢皇上良苦用心！”

第15章

剩下还坐着的官员全都被天之怒威慑，起跪倒齐声：“皇上圣明！臣诚惶诚恐！”

可还没来得及让值守的小太监去通传，顾悯就先被守在门的万忠全拦住了，“顾少君，您怎么来了？”

沈映漫不经心地把茶盏端在手里，拨着杯盖，问：“谢毓，你对朕今科在一甲三名里只你为探，可心服？”

谢毓面恭敬：“皇上慧心明裁，臣心服服。”

沈映拿杯盖撇了撇茶叶，却没有喝，放下茶盏：“朕知你有状元之才，其实在朕心里，你也的确是状元的不二人选。”

第二次是今夜在兴麟苑，最开始敬酒时，还觉得这位小皇上言笑晏晏，甚是和气，可后来天一怒，威慑底下群臣唯唯诺诺，莫敢不从，天气魄初现，这才明白，原来之前是自己一叶障目，不见泰山。

琼林宴上闹来这么大的事，礼几乎半数官员被撤职查办，其他没受到波及的官员除了心有戚戚，最大的受就是，他们的小皇帝主，好像并没有他们想象中那般拎不清啊。

谢毓跟着引路的太监，到永乐的书房，去后先给皇帝行礼请安：“臣谢毓，恭请皇上圣躬金安！”

沈映坐在书桌后，抬手：“朕安。给探郎赐座上茶。”

“皇上召我今夜过来……”顾悯听到永乐里依稀传沈映和另外一个男人的说话声，不由得朝门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