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明算账

小王抢过刨的活，把南瓜切成寸长的块，安景云的指放放糖煮成糊，然后跟糯米粉和在一起成团。豆沙馅是现成的，安景云几下就能一只团，扁后放在净纱布上，没多久一只只排列整齐，逗得徐蘅直咽。

“安老伯－电话！”

几个妹妹，安信云、安秀云、卫庆云都是自扫门前雪的格，区别在于程度不同，只有卫采云既能又肯照顾家人。安景云向来对她看，连带着对小王也招待周到，听两人说已经在招待所定了房间，连声嗔怪他俩见外。

果然过了几天，徐重悄悄问她，现在家里能否凑钱来。

“他啊，喜吃，脆这行了。”聊到小王，卫采云嘴角笑。她跟小王的目光一碰既收，各自脸上浮起红。

老太太晚上不肯再吃东西，笑眯眯看着她们吃。安歌年纪小，也不敢多吃，分半只给徐蘅，徐蘅扭了一下，接过去吃得飞快。

大姑肺结的每次治疗检查非叫她陪着，病灶钙化是真的，也就是徐老太不信。安景云心想，小女儿这上还真是像，自己的命看得特别重。

安景云苦笑了一下，果然养大女儿都成贼，嫁了人胳膊肘都往外拐。

”

她一边冲去泡沫一边在心里叹了气，一时赶走那两个是容易的，问题是那两个兼施，不榨油绝不罢休。

安景云左算右算，收和支总差着，赤字。

两个女儿找到局里，哭了半天说孩太多日不好过。又提起从小父亲在外打仗，重男轻女的妈不把她俩当回事，胡定了亲，现在人到中年百事哀。

安歌偎在卫采云边，听她们闲话家常。

安景云一顿，收回了手，“不不净不容易生病。”

带着年轻女孩柔的五阿姨，甜得向空气散发着糖分。安景云替她兴，找一只南瓜打算饼，给他俩当心吃。

安景云挑样好的装满饭盒，给卫采云和小王明天路上吃，又拿碟装了四只给婆婆，另外的是全家当晚的夜宵。

下葫芦起了瓢。要不厚着脸跟老太太把安歌的稿费挪来用一下？听徐蓁说，隔三岔五有汇款单，加起来金额不小。想到这里安景云脑海突然浮起安歌的神，那神带着悉，简直不像孩，让人心里不舒服。

徐重知为了二孙女的看病，儿儿媳开支不小；两个女儿又经常来打秋风，所以说的时候很是歉意，“等月初发工资，这次无论谁来借钱，我也不借了。”

三个女儿开学的学费，绝不能动；老太太那里买菜的钱也不能拖，这个月老太太已经贴了的；煤球快用光了，费电费房租；……

徐蓁不满地说，“就你讲究。”徐蘅也赶向安景云告状，“就是，中午时还说我到她上了。”

他匆匆上老镜，赶去公用电话那里接听。

安家老宅的安友还不知被惦记上了，他打了个大大的嚏，听到院外有人叫。

不行。她在心里划掉这个打算，想来想去，也就只能回娘家跟亲爹求助。

卫采云走南闯北的机会多，习惯自行解决宿，不像这个年代的大分人。那会人门前一般先找搭得上的关系，住在亲戚、同学、老乡家。接待的人虽然辛苦，却也是发自内心的情，门靠朋友，没准哪天到自家。

安景云暗暗叹气，同样的话徐重和徐正则说过何止十遍八遍，但难啊，家家都难，下个月初仍然会有难得过不下去的人来借钱。然而还能怎么样，她，“我去想办法。”

那天安景云见到五妹，还是很兴的。

安景云觉自己的脑袋里有好几个声音嗡嗡嗡，撑着往里走。小女儿还不依不饶，拉着她去洗脸洗手，叮嘱必须打皂。

像安景云是心人，家里来过各客人，织成一张大大的网。梦里方明和沈晏的长患上重病，她四联系治疗，国际长途打了无数只，居然请到国专家治愈了孩的恶疾。

先不提后话。

两地相隔，卫采云跟小王的一番磨折，安景云在事后才知。

见小王动作麻利，安景云也不跟他客气，指挥他换了只煤球。新换上去的煤球烧旺后架上油锅，等油沸腾的时候可以下南瓜团，煎到整只呈金就挟锅。所有油煎过的团最后一起放锅，加煮沸后开盖翻个，淋温，再次沸腾就可以锅吃了。

又是油又是糖，外脆里糯，能不好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