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主并不是双重人格。

沈晴答应了：“我会给你介绍在这方面有经验的律师，一起收集证据。”

姜津津握了手机，“我想起诉。这情况如果我收集好证据，能起诉那些人吗？”

她终于下定了决心，拨通了周明沣私人律师沈晴的号码。

姜津津挂了电话后，摁亮手机这个动作了好几次，确定她没看错，现在真的四没到！

“嗯。”姜津津尽量语气轻快地说，“那就等我办成了这件大事再告诉你？”

她陷了沉默中，周明沣居然也包容了她难得的沉默。他也静静地等着。

当然不。

很少有人会说他好。

“没，就是想问下你下午有没有时间，今天阿衍开学，我上午没空，要不下午去接他放学？”

还好这餐厅比较多元化，除了正餐以外，也卖甜品饮料。

她想起那件事，她说给了周衍听，也说给了沈晴听，难还要瞒着他吗？

电话里，两人都没说话，也不知是过了多久，姜津津突然说：“我要去一件事，可能很多人都会觉得我小题大，可能别人也会觉得我小心。”

“不谢。”沈晴回，“其实我学生时代也被孤立过，懂这滋味。”

姜津津闻言笑：“好啊，没问题。”

“你真好。”

看着他沉稳的笑，她也笑了起来。

姜津津心情放松了，“你不问我是什么事？”

她太需要一个抱抱了。

这个已经没什么人了，餐厅里很是安静，让人可以尽情地放空自己来发呆。

周明沣牌的抱抱。

“你在哪，地址给我。”

“有难度。”沈晴说，“因为时隔太久了，而且就算最好的情况发生，行为最严重的人也很难判刑。关于校园霸凌这现象，国内还没有引起特别广泛的关注。”

两人中间隔着窗，姜津津心念一动。

让他们知，当事人都没有忘记，他们凭什么忘记，当事人都没有放下，他们更没有资格放下。

周明沣失笑，醇厚的笑声从听筒传至她的耳，“那，好人周明沣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所以，其实大家包括石老师都误会了。

让他们也尝一尝，恐惧的滋味。

半个小时后，周明沣现在餐厅外面，他也没急着来，饶有兴致的站在那落地窗外面看着她。

“周明沣，”她突然开喊了他一声。

工作狂人设不倒的周明沣居然在这个来找她！！

姜津津笑了，“沈律师，谢谢你。”

“恩？”

周明沣也没问是什么事，只是说：“没关系，不必在意，去你认为对的事。”

如果这个世界上，连她知了所有的来龙去脉，仍然无动于衷，仍然想着贱人自有天收而不付诸行动，那她对得起原主将她当成是最要好的朋友吗？

周明沣牌的抱抱，她来了！

沈晴沉默了许久，问：“你想些什么？”

她不是原主的第二人格，她是世界上另一个姜津津，是原主最好的朋友姜津津。

看不清那个女孩的脸，但她知，她们是这个世界上最亲密的朋友。等到醒来后，她仍然怅然若失，因为她看不清那个女孩的脸，因为那觉真的很好很好。

“什么？”

她是坐在靠窗的位置，这里视野很好，餐厅对面是一个湖泊公园。

他很快地接通了，“在哪？”

姜津津内心动地等待着他的到来。

周明沣正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目光沉的看着底下的车，他握了手机，“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

姜津津在餐厅独坐了快一个小时。

只是她不知该怎么跟他说。

沈晴很意外她会打来电话。

赶唤来服务员买单，然后拿起包小跑着走餐厅。

在跟沈晴通完电话后，姜津津看到周明沣发来的信息，略一思索，整理好情绪后，拨通了周明沣的号码。

她会让那些人知，即便他们没有付代价，余生她也会盯着他们，一直一直。

“好。”周明沣想了想，低声：“那，加油。”

她当然知，如果将一切都说给他听，那么她想理起来，肯定会更容易些。

姜津津的手机贴着耳朵，几乎贪婪地听着他的低语。

姜津津嗯了一声，“我知，能成功最好，不能成功的话也要试试，至少让那些人知，我没有忘记，并且接下来一辈我会一直盯着他们。”

姜津津语气低沉地将那些年原主中时期经历的都讲述了一遍，中途时，一度哽咽。

姜津津一气，还是不想影响到自己的情绪，“在一个餐厅，跟以前一个老师约着吃了饭，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