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聆大笑：“你肯定猜不到！”

程玄又猜了几个，都没猜中，最后无奈：“你不会在评委老师面前拉《绿袖》吧？”

夏聆提溜着一气跑到他那里，开心得声音都大起来：“评委把我单独留下来，问了几个问题，稳了！”

一直到下午五考试才结束，夏聆是最后一个来的。

夏聆把字条小心翼翼地折起来，收琴盒里，去了演奏厅。

“怎么决定拉这个了？”他疑惑地眨眨。

【你一定能得偿所愿，今天我就不给你伴奏了，加油????????】

“不！”夏聆在他面前晃了晃手指，得意：“老是拉同一首多没意思，我把苦歪歪的辛德勒换了。”

“自选你拉的是贝多芬第九奏鸣曲和《辛德勒的名单》。”程玄接。

她捂着嘴笑了来，赶移开目光，好像字条上长着双灵动的睛，会看到她夺眶而的泪。

谱架上放着一张字条——

“前几天换的？怎么没跟我说？”程玄诧异，想了一想，“那该是换成《加勒比海盗》或者《一步之遥》了吧。”

程玄在她额上亲了一下，“还有五分钟，祝你好运。”

“他还请了西名模助阵呢。”程玄笑，给她拉开车门。

夏聆推开旧琴房的门，墙角的老钢琴像从前一样无人问津，暗红的罩布落了厚厚一层灰。她揭开琴盖，手指敲了一段简单旋律，琴键已经松动了。

“我们组指定的就是维瓦尔第的《四季》，视奏是赫D小调的一段。”

夏聆拿起座位上的，放在前嗅了一，郁迷人的芬芳让她的鼻有些酸，轻轻：

他也兴地把她抱起来转了一圈，她捧着鲜艷的红玫瑰，冲他傻笑了半天，忽然一拍脑袋，懊恼：

“我妈说过，小鸟最喜吃樱桃了。”夏聆吞下最后一面包，嘴里糊：“我小时候养过一只鸟宝宝，就特别喜吃，不过它很弱，需要人把樱桃捣碎。”

“我都忘了队长让我们早去酒吧，今天晚上有七夕活动！乐队也得准备上场，我这几天都没练专辑里的曲，赶去那边抱抱佛脚，快快快！”

夏聆抱着琴盒下车，匆匆忙忙地朝琴房楼跑，中途回望一，他摇下车窗，笑容比光更灿烂，里藏着一丝小动的狡黠，朝她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程玄没说话，车里一时陷寂静，夏聆看见驾驶座的半个脑袋上，一撮灰像植的新芽，嗖地一下立了起来，在空中左扭右扭地舞。

她忍不住伸手去拨，程玄猛地

夏聆坐上车，絮絮叨叨地跟他讲着今天的选过程，先是一独奏，指定的曲加两首自选曲目片段，再是视奏，过程不复杂。

考试的地在一楼的演奏厅，来参加的学生和毕业生非常多，坐满了观众席，队伍排到走廊上。大厅里飘难度的舞曲旋律，夏聆的心思却不在这上面，从签到往前走了几步。

当年她受够了生活的艰辛，一门心思想踏足上社会，却被现实无情地打败。今天她又来到这里，已经学会不寄希望于他人，把未来的一切攥在自己手中。

很好，考试前他们总是给我几樱桃糖，因为比卡博的传统是在考试前吃樱桃，这样会有好运气。”他把车停在学院门。

……

冥冥之中有一微妙的觉，驱使她转过。

“是《鸟之诗》。”夏聆打开网易云，石川绫的版本从手机里飘来，“评委老师听古典乐耳朵都听茧了，我拉了这个，他们觉得很不错呢。”

她一就看见了程玄，他抱着一束玫瑰，站在学院的铁门外，白衬衫和仔在夕下闪闪发光。

时隔两年，命运安排她回到了相同的地。

“因为我拉琴的时候，心里都是小鸟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