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吏尚书于，沉迷以至疏忽失察，罢官回老家去吧。”

于抖得如筛糠一样，“确，确有此事。但只是去、去年收的，之前的考都是真的。”

要不是大朝会，这人估计还站不到他的面前。

“微臣辜负陛下圣恩，罪该万死，愿以死谢罪，只求陛下宽宥我一家老小，放他们回家田度日。”

“尹正新为御史监察有功，赏……官服一，龙尾溪砚一方。”皇帝本想复了他的职位，但怕他死不改又要提立后一事，便临时改了。

“哦，还有此事？”皇帝看向于，“于大人，尹御史说得可对？”

“你这是污蔑。”

好在，尹正新今天像是开了窍，半不提立后两字，而是：“只是夏兴昌一事，虽然已有纪南安的证词，但毕竟只是一家之言，若无文书、账本等佐证，就这么定罪，实难服众。”

“只是……”尹正新谢过恩后，却并未有退下的打算，让皇帝心里忽悠一下，心想该不是没复官也要说册后之事吧？

皇帝觉得今天的尹正新真是太上了，这话说得简直恰到好。他正愁没理由去提盐场呢。

“好了，陈卿不必激动。尹卿也只是建议而已。今日早朝就到这里吧，

此时他的目光扫到了人群当中的程敬宗。看到他，就想起齐宣在密信里说，他的二女儿程雪瑶有些古怪。不但突然间情大变，似乎还对齐宣有莫名的恨意，而且仿佛知他一定会在泗这个地方遇险，千方百计地要引他去。

“还有，盐场一向由军方把控，若是夏兴昌与纪南安勾结，恐怕盐场也会牵涉其中，还望陛下下旨彻查。”

“启禀陛下，去年夏兴昌来京述职时，不只是带了大量的钱财品，还带有绝女四名。这四名女他曾带到颖王殿下府上，但没能送成，其中两人，就送予了吏尚书于大人。”

这个赏赐，比让他官复原职还要让他兴。

“尹正新，你刚刚说的人，是怎么回事？”

上奏要求册立皇后，气得齐晖把他降为最低级的殿中待御史，平素不能上朝，图个不见心不烦。

想起这件事，皇帝心里更加烦躁。

“陛下，”尹正新再次声，“夏大人府里有一名叫妖娆的小妾，人如其名，很得于大人幸，那人乃是江州人士，三年前从家乡投奔亲戚来到京城，遂被于大人看中。至那之后，夏大人的考，就连年为优了。”

“陛下，”陈凌立刻抱拳列，“臣之三弟奉命看守盐场，他知盐场厉害，绝不对此糊涂之事。还望尹御史不要血人。”

不过皇帝气归气，对尹正新的为人却是很认可的，只要他不提册立皇后的事，绝对是一个刚正不阿的好御史。

“是不是糊涂，一查便知。只是查察一番，又何来血人一说？”尹正新半不让。

皇帝气得笑了来，“于啊于，你年龄也不小了，都快抱孙了吧？怎么还能栽在这上面？”

齐晖用手指了他两下，将扭向别。于平时并无劣迹，对待工作也是兢兢业业，只是没想到老了老了，却是晚节不保。

尹正新大喜过望，“谢陛下奖赏。”他最好收集砚台，但无奈家资不丰，这龙尾溪砚，只在别看过两，一直想拥有一方却未能如愿。

只是御史乃是言官，开国皇帝有训，遇有言官奏事，不可不听。因此哪怕齐晖是皇帝，这会儿也不能让他闭嘴。

甚至不惜为此买凶杀人。

于没想到皇帝竟然如此宽宏大量，当即痛哭涕，“罪臣谢过陛下。待回乡之后，罪臣必将认真抚育孙、教化乡里，以求后代弟能再为陛下效劳，以赎罪臣之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