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个致的大号洋娃娃，一小围裙的霍栩从作台前转，挑了挑眉，问他：“怎么督促调整？”

程然指指后的刑架：“细的可以放血，铁的后劲大，留痕更久。先别拿太长的鞭，没练过的话容易打到你自己

霍栩没说什么，签名划的最后一笔带得衣角扬了扬。

去，他那店里可多……”

等霍栩有空给他监刑，大概就离分开不远了，他未必能撑过他应付的代价。

那天霍栩的小院外围满了前来看他服刑的人，草绿窗帘大开，刑机摆在他曾经坐着打游戏的地毯上。他内心还平静的，直到霍栩拿给他一本刑机的说明书：“你自己看着来。”说完便去了二楼的书房开会。

随即，霍栩停在其中一页：“机过失概率15％？”

霍栩在狱长拉开的椅里落座，笔尖沙沙地划过纸页，签得很快。看清楚没有啊，连带责任不要吗？程然轻咳了两声提醒，生怕霍栩被狱长坑了。

他明白那天狱吏透给他保释的消息时为什么显得比他还要开心了。

奇塔西广场的人们喊得没错，一百军便宜他了。霍哲生死未卜，他却能说能走地现在小栩的家。

“是，是不用。”狱长嘿嘿一笑，“不过吧，一般的保外就是给他们钻空的，谁作都一样，所以条例里没怎么写。但是理论上我们要求监刑人全程在旁哈，方便加罚，是吧，机毕竟是机……”

霍栩大概从来没读过那本说明书，因为翻开第一页就是狱长亲笔抄下的监刑权限密码。程然犹豫过要不要告诉霍栩重新设置一个，最后没对霍栩说，自己也没有用过。

狱长顿了一下，暧昧地放低声音：“唉，不是这个。机测试几了，质量绝对没问题。写15％呢就是留个……这次霍团长了那么大的事，他军法敢一笔带过，谁心里没有气？我心里也有气！理解，都理解！万一这人提回去死了残了，都怪机不稳定，大家也方便，是吧。”

“我兄长还没有脱离危险你要我绑在一台机上？”

“我一个月要一星期送修机？”

帝国监狱不支持公开刑，也会限制惩戒徒刑的惩罚度以节约医药开支，这可能是霍家需要保释他去的理由。无论霍家还是关心帝国军界的民众，都希望他在公众的视野下受到更严苛的惩罚，付比罪名更大的代价——如果2月12日他没有走指挥，霍哲不会还在昏迷状态。

程然心里一边地疼，一边忍不住吐槽，果然还是没仔细看保释文件，犯人未达到受刑要求是加罚的最佳理由，完全不用顾忌。

“什么意思？”

大概是一个姿势维持得太久，血无法通，程然觉得四肢有些冰凉，后背蔓开滋滋的寒意。

“啪”地一叠文件拍上桌。自走狱长室以来，霍栩第一次失去稳重。程然悬着的心终于随语气里一丝颤抖沉到了底。

小栩没有时间给他。霍哲在医院，霍家大小事全落到霍栩上。程然每天挨完例罚趴在房间里养伤时，都能听见霍栩回家后还有打不完的电话开不完的会。霍栩下厨的好到了固执的地步，那几天也开始用“叮叮”的微波炉将就了。程然听得忘了上的疼，霍栩忙忙碌碌，变相地多给了他相的时间。

“是啊，机都这样。”狱长笑呵呵。

霍栩又拿起一份文件：“只有这五项作需要监刑权限，就是说他可以自己使用机，我不用在场？”

他一脸镇定的笑容：“怎么打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