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噎：“臣妾那日只娘娘的吩咐见了皇上一面，不曾有半分失仪之举。皇上……皇上也没多看臣妾，仍是翻了佳妃娘娘的牌。昨天傍晚不知怎的就突然下了旨，让臣妾搬去葳蕤……”

是以两日后，选侍顾氏就被圣上的一句谕支去了葳蕤。

她的目光清凌凌地落在舒妃面上，好声好气地问她：“本觉得不得不提提佳妃

寻个由让她换个地方住吧。”

“怎么了？”

顾选侍从栖凤告了退，舒妃不多时就到了。景云在来的路上委婉透了些皇后对佳妃生恼的事，舒妃直听得心弦绷，殿施了礼，一个字都不敢多说。

顾曦怔怔地望着她，朱轻颤不止。

谕中说明月阁院里栽的草树木年已久，该换一换了。更换时不免尘土飞扬，不便住人。

“好了，别哭了。”皇后被她哭得烦，黛眉锁地打断了她的诉苦，“你若当真没错什么，皇上为何如此不是明摆着的？只能是佳妃听说了，在皇上面前撒发痴要赶你走。皇上一贯着她，自然会她的意思办。”

舒妃闻言垂首，只恭谨聆听的姿态，不贸然接话。

“我觉得她心思不太好。”他啧声，“别给你添麻烦。”

“坐吧。”皇后神和善，待她落座，抿了茶，怅然叹息。

“本近来总在想，自己是不是信错了人。”皇后抬眸，笑意苦涩地摇，“从前看佳妃专，本总想着皇上喜便好。如今看来，倒纵得佳妃愈发恃而骄，不知天地厚了。”

皇后眸光微凛：“还有本在呢。”

顾曦原也是这样想的，只是觉得佳妃大度和善，便劝自己不是那样。现下听皇后这么说，顾曦便信了这些猜测，心下愈发慌张：“那……那臣妾怎么办？佳妃娘娘若有意针对臣妾，臣妾日后怕是……”

只是可怜舒妃了。

还好。她心下觉着庆幸：还好。

一叹过后，皇后却不说话。舒妃为嫔妃，不得不一表关切：“……不知皇后娘娘何故叹气。”

“这后，还不着佳妃主。”皇后眉目间隐隐多了几许凌，连带着吻也生起来，“从前嫔妃少，后没有旁人合皇上的心意，皇上专她一人也就罢了。如今六充盈，她还这样缠着皇上，便是将祖训都不放在里。”

“去请舒妃来。”皇后冷声。

还好皇后娘娘虽对佳妃有成见却也并不傻，尚还知借旁人的手来办事。

皇后续：“如今她行事是愈发嚣张了，一面霸占着皇上，一面还要排除异己。顾选侍才多少时日？分毫不曾招惹过她，也被她告了恶状，被赶去了葳蕤去。葳蕤是什么地方你也清楚，地方偏些倒不打，从前的张氏可……”

景云心惊地上前：“娘娘息怒，您若是……”

“景云。”皇后横下心，启一唤。

顾鸾听闻这话，神情复杂了半晌：“又是葳蕤。再这样下去，里怕是要盛传葳蕤不吉利了。”

皇后忽而忍不了了，积攒已久的郁气在这一刻尽数涌上心。她想这怨不得她不忍，而是佳妃得寸尺。

景云神微凝，只言应声：“诺。”

言及此，皇后止了音。

翌日，晨省散去，顾选侍独自在栖凤多留了一会儿，等众人都走远，她就泣不成声地哭了起来：“臣妾没什么不该的事……”

说及此，顾选侍连连摇：“臣妾先前都不知葳蕤在何，随着人过去一瞧才知竟那么偏。人们还说……说从前被废位的张氏就住在那里，还在那里受过审，皇后娘娘……皇上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