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可鱼周末过生日，想给她买个生日礼。”

“放那就行。”夏耳理了下耳边发，随手指了个地方。

她喜猜测他的动向，是去厨房倒喝，还是去另一个房间里找东西，还是去楼上的书房拿书。

烧烤店的烤串都需要提前串好。夏耳把书包放到收银台后面，撩帘儿了后厨。

很快消失在门外。

“作业周末写。”

夏耳乖乖应了一声，问：“妈妈呢。”

徐凤琴没抬，继续串韭菜：“怎么了，想买什么？”

夏耳实在没找着活儿，蹲在一旁，手抚着徐凤琴的膝盖，犹豫了一下，说：“妈妈，我想要五十块钱。”

夏耳说谢谢妈妈，起到收银台去，想到妈妈的话，从钱匣里拿了一张五十。

夏耳没动，视线一直落在他清瘦的背上。

他没回。

那天过后，夏耳又好一阵没见过陈岁。

“后边儿串串儿呢。”

夏家是穷过来的，她小时候不富裕，这几年赚钱了，夏耳也没钱的习惯。

“嗯。”

带起了不少涟漪。

“别沾手，你一手韭菜味儿。”徐凤琴伸臂一挡，把她挡在一边，嘴上嗔怪，“现在又不忙，不用你过来，回家写作业去吧。”

后，陈岁把篮球挎在腰间，垂看她，问：“放哪儿？”

指打气筒。

夏耳家在小镇闹的地界儿租了个铺，开了家烧烤店。

徐凤琴把串好的韭菜整齐码好，说：“五十哪儿够，上柜台自己拿一百。下回要钱直接拿，不用跟妈妈说。”

她好像是随一问：“怎么还被开除了呀。”

小镇生活就像一汪平静的湖，而陈家突然回来，就像投湖面的一粒石。

“成。”

开除？

糟糕，她不会是变态吧？

快五月了，天气，烧烤店也恢复了营业。

她重新把钱匣放好，又听妈妈在后厨问：“对了，耳朵，你们班还收学生不？”

今天是周五，夏耳放了学没回家，直接背着书包去了店里。

徐凤琴把韭菜放起来，改串菜卷儿，说：“就那谁，陈岁。你陈阿姨跟我说呀，陈岁被安城那边的学校被开除了，他们这才回来。”

有时候，她会在自己家里朝前张望，隔着两家的窗玻璃，隔着一个院，两面墙，试图从在他家来回走动的人影里，捕捉到陈岁的影。

这会儿刚开门儿不久，客人就几桌，雇来的服务员大跟她打招呼：“夏耳来啦。”

夏耳平时不会去，但是作业少，或者有空的时候，她就会过去帮工，充当一下服务员。

“嗯？”

“那回家看电视去，暂时还用不上你。”

她把钱放书包里，应了一声，本想说不知，可话到嘴边，她咽下来，撩开后厨的帘儿，不自在地撒了个小谎：“应该收，我班学生不算多的——是有人要转学吗？”

“妈妈，我串吧。”

会让她有小小的满足。

大分时间都是他的妈妈，有时候是来串门的客人，少数时候是陈岁。

每当这个时候，她都忍不住捂，在心里暗想：

夏耳不动声地到池那边洗净手，蹲在徐凤琴边帮忙活儿。

徐凤琴正在用竹签串韭菜，一是一，菜儿洗得一泥都没。

她平时都在上学，待在家的时候，陈岁也不一定就在家里。

陈岁把东西放过去，拍着球跟她摆手：“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