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宋然蹙眉。

少年没有回答，他慢慢垂下眸，看着怀里的小猫，轻声：“它的好冷。”

宋然大大咧咧地坐在沙发上，看着他一副旧社会小媳妇不敢“上桌”的样，心里又好笑又可怜：“怎么不坐沙发？”

少年额角有一大片凝固的紫黑血污，脸上有好几红的指印，脖上也有，宋然立刻想起了昨晚隔的声音，那拳击打的声音，骨悚然的“砰砰”撞墙声，还有男人暴的叫骂声，难那不是梦，是真的？

“开什么玩笑？”宋然脑疼得要死，自己是不是上辈造了什么孽，这辈要来还？他狠狠闭了闭睛，咬牙切齿了一会儿，转走了。

林飞羽咙莫名其妙一哽，睛忽然了。

林飞羽陡然一沉，还是不行吗？

林飞羽猛地抬起，呆呆看着面前的人，对方居临下地望着他，神似乎有些懊恼，又有些无可奈何，手里提了一塑料袋包，冒着腾腾气——他刚才转离开，是去买包了。

“哥哥你不用我，你把它带回去吧。”少年见他似乎很犹豫，怯生生地把小黑猫往前递了递，“你看，它很乖的。”

小黑猫立刻凶地“喵呜”一声，隔空挠了宋然一爪。

宋然沉声：“你妈妈的……客人打你了？”

宋然沉默片刻，再次问：“你这伤到底是怎么回事？”

宋然脑有些，上次在天台，他只觉得这孩十分可怜，又有小聪明，可是如今这情况……说实话，他并不是那温柔善良，同情心特别丰富的滥好人，宋清霜那只白狼已经耗尽了他这辈所有耐心，他如今对小兔崽这东西简直是敬而远之。

“你怎么……”宋然没有说下去，心中非常震惊。

。

“哭什么哭，还不快走，外面冷死了！”宋然翻了个老大的白，对自己的定力哭无泪。

因为宋清霜那个白狼的教训，自己本来已经发誓不再多闲事，好好过自己的小日，离兔崽这生越远越好，可他妈才几天，居然就破功了！

林飞羽低下，不吭声了。

宋然垂眸看着对方，心里很是挣扎。

自己当时觉得这小孩儿有狡猾，可是一个小孩儿而已，能有多大心机？

林飞羽轻声：“上脏。”他那件单薄的衣上面又是雪，又是血污，确实很脏。

而后，一个不耐烦的声音在响了起来：“把猫抱着，跟我回去。”

少年抬起，漂亮的杏仁微微亮了亮，嘴蠕动了两下，却什么也没说。

他慢慢垂下，脑海里一片茫然，眶涩得厉害，连泪都不来。

“没事儿的，我已经习惯了。”少年搂着小猫，轻声，“只是，你，你能不能带它回去？它太小了，在外面过不了冬的。”

了家门，宋然把唯一的破空调打开，把一堆扔在茶几上，整个人往沙发上一，颐指气使：“找个地方把猫放着，然后过来吃东西。”

宋然的垂眸看着小孩儿，心情很复杂，都说三岁看老，恐怕这样的格很难改变了。

林飞羽赶：“哦。”

他怯生生地四下看了看，把小黑猫放门一个旧鞋盒里，然后小心翼翼地搬了个小板凳，坐在茶几旁，地望着那袋包。

宋然心里老大不痛快，一会儿怨天怨地，一会儿怨自己怨小孩，脸自然臭得不行，林飞羽明显察觉到他情绪不好，抱着小黑猫默默跟在他后，跟个小跟虫似的，一句话也不敢多说。

林飞羽愣了愣，立刻抓起一个雪白的大包，狼吞虎咽地吃了起

如果不是在那样的家长大，他这样小小年纪，怎么会察言观，小心翼翼地讨好别人？十三四岁的小崽，本该是最无忧无虑，最臭傲，最天不怕地不怕的年纪，就像宋清霜小时候一样。

可他能怎么办，这么晚了，把这破血的小孩儿扔外面？老天爷，您就不能让我过儿轻松日吗？

宋然和两个小东西对视了几秒钟，一对绿莹莹的又大又圆的睛，一对漉漉的琥珀杏仁，都一瞬不瞬地望着自己。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响起一阵“嘎吱嘎吱”的踏雪声，一双脏兮兮的白运动鞋停在了林飞羽面前。

他暗暗摇了摇，把那袋包推到林飞羽面前：“吃吧，这是给你买的。”

宋然见他不肯说，也就不再追问，可是即便对方不肯说，他也能猜到大概，这小孩儿多半被他母亲的“客人”打了。

少年急忙解释：“对不起，它有怕生，养熟了就好了。”

他暗暗叹了气，第一次在天台上见到这小孩儿的时候，对方的表情就像小狼崽一样凶狠防备，但很快就变得卑微讨好，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就像现在这样。

他知自己无足轻重，甚至比不过一只浪猫，便想了这个馊主意，想借这只小黑猫引起那人同情，“买一送一”地混那人家里，至少，至少让他熬过这个雪夜，可是果然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