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考试，熬了几天。”苗小青说着打了个哈欠，看到程然背后的路灯，“你在外面？”

苗小青在炎炎夏日里病倒了，烧39度，连烧了三天才退。她没有从早到晚待在办公室，然而到了要提参数的时候，还是拖着飘忽的双去了办公室，程序运算的时间才回办公室休息。

“研究生哪来的暑假，不回。”苗小青说，“你呢？”

她现在有些明白，为什么大多数学生不愿意跟在江教授底下。

余向晚的神情有些尴尬，仿佛有难以启齿的话要说，她嗫嚅半晌，才张问：“你是不是会c＋＋？”

她正要去看，视频打过来了。

“不过你也是真的厉害，”余向晚叹服地说，“大家都在议论你怎么每次都考第一，那是他们不知，学校课程上教的那东西够什么，你这一年把量多理论，量场论都自学完了吧？还要写程序，读文章，也不知你哪里挤来的时间。”

“可我也只能数值，”苗小青说。

苗小青从被里冒，了额，咳嗽两声，才接过余向晚递来的手机，屏幕上6个未接电话。

“能不能教我？”余向晚的脸很是难堪，学跟学妹求教，怎么都是件很伤自尊的事。

余向晚一个不自然的笑，“去年你刚学，我还在想你真倒霉，能换个导师就好了。现在才知，倒霉的是我这样的。”

程然的脸又现在屏幕里，“谁说我要挂了？暑假你回不回家？”

苗小青了胀痛的额，屏幕上程然的脸很不好。

余向晚失落地摇摇，“最想的是去金公司和人工智能，可我又不懂算法，现在学也晚了。先学写程序，看看件行业吧，”说完羡慕地看着苗小青，“你毕业就不用为这些事发愁了。”

程然那边一直晃着的画面突然静止了，过了两秒，他说：“别说我没提醒你，赶把你手上的事完，不然你到时哭都没地方哭。”

程然怎么界定他们关系的，苗小青一直就没拿准。

苗小青只是微笑地，她很清醒，这都是因为她有一个条件好的家，没有任何顾虑，只需要学习就行了。

“现在还不确定，但你最好是赶完，不完度也尽量加快。”

“怎么了？”苗小青撑起神问。

“只能？”余向晚朝她的背拍了一掌，“你还想怎么样？你懂算法，毕业去金行业，人工智能，年薪30万起步。”

苗小青的心简直像被程然用一无形的线拉了，“可我想去看你。”

“11半。”程然说，“你没事就行了，接着睡吧。”

苗小青心里一阵甜，“担心我啊？”屏幕黑了两秒，她连忙说，“别挂，有事问你。”

余向晚的神情是显而易见的震惊，“你跟他？——他女朋友可是——”

开会回来以后，电话倒是经常打，但都是平淡如，说不了两句就挂电话。

苗小青听到空旷的“踢踏”声回响，“几了？”

而苗小青有家底去赌。

苗小青，又问：“怎么了？”

“回宿舍。”

“我也不回。”

说完对话窗就关闭了，程然彻底从屏幕上消失。

苗小青不以为意，“老板又没我。”

苗小青想了想，问：“你想没想过毕业后找哪方面的工作？”

“你现在到哪一步了？”

余向晚叹了气，“还有一年就毕业了，才发现我这个方向很难找到好的工作。”

“什么意思？”苗小青赶忙问。

好人都不会赌博。

“怎么一晚上不接电话？”

“kagome晶格计算程序写完了，现在代su2对称运算，目前还没看到结果。”

苗小青笑了笑，“能不能好还不一定呢。”

“没这个必要。”程然说，“你抓睡吧。”

“发生什么事了吗？”

“你们不了解情况，”苗小青的昏沉得厉害，也不想就这个话题再说下去，便翻了个，要睡觉的样。

比起一个唾手可得的不怎么理想的未来，每个人都更害怕一个遥不可及的光芒闪耀的未来。

余向晚却坐到了她的床边，让苗小青很是讶异，要知余向晚一向不喜麻烦别人，从来不碰苗小青的东西，此刻却很亲近地坐她旁边。

苗小青把手机扔到一边，又躺回床上。

“呵——”程然说，“等你死到临，看老板会不会理你。”

“那我去找你。”

程然在那边沉了一下，“暑假你别跑了，抓算来。”

“就这事啊！没问题啊。”苗小青快地答应了，又问，“为什么要学这个？”

苗小青了然，不知该说什么安她。

余向晚坐在床边发，见她打完电话，拿下巾问：“你跟程然怎么回事？”

“你看是怎么回事就怎么回事，”苗小青恹恹地说，“我也不知跟他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