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乙，走了几步，忽然又转过。

姜小乙不知敌人来了多少，从他们声东击西的方式看，想来是人数不多。

难是她想多了？

她在粮站外围，听里面的动静。

各个粮仓门的士兵都老老实实站着岗，并无异样。

可惜士兵已经走了。

走过粮仓旁的窗，她忽然站定。

“既然来了，就别走了吧。”

她依然看着前方，但她的余光能察觉到，旁边的窗开了。

夜风来一丝寒意，太静了，这地方已经安静得有些诡异了。

士兵：“放心，西边有巡逻的人。”

刹那间，姜小乙终于察觉问题所在——哪有靠着月站岗的？总要几火把吧？而且他们双手都垂在两侧，兵何在？整个粮站一光亮都没有，也无人说话，地上一直勾勾的人影，就像是阎王殿的守门人，诡秘而森。

她一步一步往后倒退，准备原路返回，到本营去送信。

一片安静。

月光照地上一条条的人影。

但是不多不多，能把人杀成这样，姜小乙知这伙人她得罪不起。

“欸？你们之前也在巡逻吗？”

姜小乙也不知哪来的勇气，悄悄了粮站。她走到一间粮仓旁侧，贴着边一蹭到前方。云将月亮遮挡，黑暗愈发稠。她离那站岗的士兵越来越近，走到只剩半丈远的时候，风一，云朵散开，姜小乙一麻，终于看请了这些人是怎么回事——他们早已毙命，之所以站着没倒，是因为他们背后穿着长矛，一支着甲胄，一在地里。

“救火！快救火！”有人过来拍她。“别闲着！”

“简直形同虚设。”姜小乙撇嘴，“这巡逻也就挡挡普通百姓，但凡有功夫傍的，哪个绕不过来？”

经过一片残破的民居，她来到粮站附近，这一路上她多次偶遇巡逻士兵，但是谁都没有发现她。

一圈十几个粮仓，门分别有三名守卫，每一个都是这般姿势，众人安安静静，同赴黄泉。

地上一滴血都没有，姜小乙颤抖着靠近，睑一颤，忙捂住嘴。这些人的都着削尖的楔钉，一人一。百会是人死，不过朝这扎钉很需手法，扎浅了人会挣扎，扎了七窍会血，只有不不浅，刚好贯穿脑髓，人才死得会如此“漂亮”。

姜小乙连问了几个都不清楚，周围人来人往，她抓来一个负责巡查的士兵，问：“西边可有增援？”

片黑暗。

姜小乙凝视着黑漆漆的西边，好奇之心和担忧之情同时涨起来，她丢掉木桶，趁着他人不注意，独自前往粮站。

不过……月光？人影？

那人轻飘飘地说。

她去找空慧，想说自己的想法，可惜只追到个尾，他们师兄弟三人已经带着集结好的骑兵赶往军需所。

刚刚窗是开是关？好像是关着的吧……

那人忙着救火，灰土脸：“我不知！你问别人！”

骨悚然，姜小乙整个左边都麻了起来，她缓缓转来，跟那黑乎乎的人几乎脸贴上脸。

姜小乙拎着木桶去打，一边想，巡逻士兵应是一直都在的，而且本营附近的侦察更是重中之重，可敌人没有留下丝毫痕迹便突破了本营的防备，为何前往军需所的途中留下如此明显的蹄印？

隹城民居小而分散，为了能突袭庆县，速战速决，他们并没有费时间去建立驻地，所以资都是分散屯于多地。东北是军需所，而粮草则屯于西边。看着平静无波的西侧，姜小乙心中再次萌生奇怪的觉。她拉住一名士兵，问：“粮站可派人支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