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次来小鹿岛的主要目的也是为了这个。

“是不是很有意思，大哥，”陈牧扶着栏栅低看着楼下，那里有簇茂盛的滴观音，里边藏着对激战正酣的野鸳鸯，“他让老三都产生了自我怀疑，他还问我，在他消失的二十几分钟里在想什么。”

有能力犬声的人，就不会禁修。不是下送上来的还是自己的。

“我就好奇，这个人在退无可退的时候能有哪些反应，是不是一直都能给我们惊喜。”

空旷走廊，两个大男人并排走着，即使到了夜，楼里仍有人在巡逻。

“什么？”

陈毅双手兜，边走边凝神，想了想，最后说，“不必了。”他回忆起一个月前那个匍匐在地，虔诚受罚的影。

陈牧笑着耸耸肩，无所谓地说，“大哥不也没有舍得下死手么。”

“因为我害怕，我害怕变成不人不鬼的下场，害怕也被绑去展台让人剜去，害怕生不如死。”

陈家这次费了很大财力力跟关押他的地方州长斡旋才保他假释，又许以众多筹码让他答应上岛替陈姌看病。

陈牧笑了笑，提起旁边的盆栽往下一扔，盆四分五裂，惊得下面那对野鸳鸯抱鼠窜。

其实刚才他说的那些，他早在心里盘算了很久，他知他们三个没一个人好糊，不过这世上最让人容易相信的谎言，便是半真半假的话。他不清楚今天的那些话在陈毅跟陈牧心里能激起多大涟漪。只是重复的谎言说一百遍总有那么一两遍能侵神经，麻痹人心。

————

“信他一回。”

世界重归平静，纪初看着发打着旋儿的灯光，牵动了下嘴角。

跟纪初以为的不一样，走廊并不是两封闭，经过一条幽长拐角，前面便是空中园，也是这栋楼的最。

陈毅的表情仍旧没什么波澜，只是用鹰隼般的目光沉沉地压着他，半晌之后，他笑着站起来，却什么都没说的开门走了。

这时候纪初的表情才几不可闻的动了动，他了气，才说，“我没有，那两份东西不是我的。”他攥着他的衣角，像攥一颗救命浮草一样攥着，诚挚地注视着他恳切地说，“请您相信我。”

纪初已经没有半分力气，刚才那场挣扎费尽他了所有的力，此刻的他意识已全然模糊，睛也没有焦距，只能看见前有个朦胧的黑影贴近然后远离。

陈牧跟其后，只是在即将门的时候突然倒了回来，蹲下，低凑近纪初的耳边低声说，“你可真是从不让人失望。”

是个妙人。陈牧笑了，真心实意的。

纪初笑了笑，很想说因为没有意义。因为你们不会因为我认错迅速就对我手下留情，因为不任何事太容易得到的结果，都不珍贵，激不起人心的半涟漪，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抵消一你们对我的戒心，让你们相信我是无奈的，我是有苦衷的。

“好。”陈牧拍拍手上的灰，跟着陈毅走了两步，突然又停了下来，“对了，大哥。”

“那个人怎么办？要不要重新打一把锁。”

威尔逊，全名威尔逊.乔治.莫扎德，德国着名神经科医生，只不过他的名方式很特别——在家用浪汉活实验被捕

了下来，拍着他的脸，“那你为什么刚才不认错？”

否则以他的臂力，那小在他手里撑不到十鞭。

夜晦暗，涛声依旧，远的焚化炉还冒着烟，不知烧的是那个人边不听话的小。

陈毅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也许在将来不经意的某一天，他们便相信他是无害的，相信他从没想过要逃跑，从而对他放下戒心。

明明都怕得胆寒，却还是在拼命找隙突破，逢生。

站在上面可以轻易的将整个岛屿尽收底。

曾被指控判了终监禁，是一个远近闻名的医学怪。

比那个人生的极品的玩他们见过太多，他没有那么特别，不是不能替代。

真人秀被陈牧搅黄了，这里也没什么好看的了，陈毅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不早了，下去吧，该办正事了。”

尽事情的经过有些波折，但不怎样事情都结果最后还是照他想的那样发展。

但他在医学上的造诣无人可比肩，尤其是神经方面的研究。

陈毅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盯着他，“可你报警了。”

陈毅挥走守在楼里的两个打手，问陈牧，“其实威尔逊还没到吧。”

陈毅想起刚才那摇摇晃晃走向他的纤瘦影，的确有意思，这世上最能引人的玫瑰，不在园，而在夹。

“放心吧，大哥。”

但他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提醒一句，“注意分寸，别陷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