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那天在电话里提终止这段不正当的关系，金礼年确实意识到了肖凌在有意克制接近自己，哪怕他在余的办公室睡着，没有及时反映项目考察的事，对方都不曾过问。

但此刻看着肖凌信步朝自己走来，仿佛将那条界限踩在脚下，金礼年的内

即将落下的吻中而止，金礼年的眸光中闪过几分失落，而余当真不作任何留恋，放开了他，两人方才的暧昧顿时不复存在。

且今年下发的年终奖金十分可观。金礼年一早就收到了财务的打款信息，照他八个月的个人工资作为标准，算上这个季度的绩效，也能有个三十来万。

因为公司准备的奖品很有诚意，小到各奢侈箱包腕表、端数码产品，大到国际邮旅行、新能源汽车，态度绝不敷衍。

明辉通常会在除夕前多给员工放一天“赶路假”，从今天下了班一直到初八都属于假。往年这个时候，金礼年已经在和陈铭杰商量晚上去哪里吃饭，看哪场电影，订哪家酒店。

“阿城。”余开，随后又顿住。

于是他另辟蹊径，纯的婊玩儿遍了重的，令的演良妇耍尽了纯情的，仍没一人把他伺候满意。

余手肘支着窗沿，握拳抵住额角闭目养神，好脾气地重复一遍：“地址？”

人走了，上的气味没散。香后调挥发类似脂粉的味既廉价且俗气，几乎盖过檀香的醇厚悠长。

“年后要搬家，只能先在酒店过渡一下。”

金礼年满脸狐疑跟她了总裁办，差被前的一幕给逗笑——肖凌全上下的所有兜儿里都揣着大把红包，手里还拿着一叠，周围环着一圈员工，来一个人凑到他跟前他就发一个，来一个发一个，毫不吝啬，真跟财神似的。

“路上注意安全。”金礼年下了车，站在原地目送迈赫越走越远。

……本来就该这样才对，上下级关系是他们之间最分明的界限，不应由情打破。

即便他第二天上了汇报，得到的回应也只与工作有关。

仅用复杂一词，难以解释人与人之间的恨情仇。

反应过来自己要回答这个问题。

金礼年报了酒店的名字。

“就住这里？”余睁开。

余顺势住他的脸，低就要吻下去。轿车这时停了下来，驾驶座上的人告知：“余总，目的地到了。”

“和家人在一起的时候我不会打扰你，除此之外，你要随叫随到。”有很长一段时间，他总觉得边的情儿不得要领，甚至最基本的快也无法给到他。

一个人若真能到无无求倒活得洒脱。金礼年承认自己不到，膨胀的望一旦逾期，他就必须透支自己的力。

这话显然动听。

“调”这两个字，最终没在了一叫理智的东西里。

如此反复持了这一年，收获了令人满意的结果，却失去了可以分享喜悦的人。

小颖早已迫不及待冲上去，摊开双手举在老板面前，笑容甜灿烂，祝语张就来：“肖总过年好！祝肖总新的一年一顺路宽，二旺事业繁，三喜财运翻，四安心……”

被唤作阿城的人从后视镜里打量后排男人的神，确认不会再有新的指示，一脚油门提速，驶向会所。

“我现在就提。”车内空间宽敞，两人的座位间隔着很长一段距离。金礼年侧过，往余的方向挪，直到可以握住他的手，轻轻放在自己的脸颊上：“我不回家过年，所以……需要我的话，随时吩咐我，好吗。”

“才不错。”肖凌将一个递到她手上，又说了几句激励的话，视线掠过其染成栗的发，投在人群之外的金礼年上。

他这辈注定不了冷心冷肺的人，和家里发展成表面亲善和睦，实际上连回家都尴尬的样，不是他想看到的局面。

与其在这样阖家乐的日里沦落到无可归、无人作陪，不如留在那个男人边，一个乖巧听话的便。

现在用不着溜号去琢磨这些了，他反而有些无所事事。

余没问他为什么搬家，只是：“你是本地人，过年期间不要离开这座城市，手机也随时保持联络通畅。”

如今难得有人能够毫无底线地填补他的望，他竟产生了些许期待，角情不自禁勾起一丝顽劣的笑，吻轻蔑鄙薄，理所当然：“作为对你很有可能会被我一整个假期的补偿，允许你提一个要求。”

今年的情况比较特殊，董事长去世，明辉取消了原本大张旗鼓筹办的年会，改为各门内自行安排活动，能拿奖品的小游戏什么的，倒也不比年会上的氛围差。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响，小颖风风火火地闯来，欣雀跃地喊他去，说是财神爷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