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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前,一踏进就看见小沐毫无节C地窝在梁橙盘起的两腿间睡到四脚朝天,他再定睛一看,竟发现她和林雪两个人正在翻阅自己的画本,顿时傻住。
林昕出声也不是,不出声也不是地道:「那、那个……姊姊……梁老师……」
说真的,林昕现在只有一个感觉──丢脸。
虽然他从来也没有刻意隐瞒自己的兴趣,但突然地就被梁橙翻了自己的作品,简直就像无知的小学生拿着涂鸦在顶上画家面前班门弄斧,上不了台面,过不了初赛,最多也就博君一笑。
这时孙谨沐走了过来,见到此景,他悠闲地靠在墙边,竟是开门见山地问道:「梁老师,阿昕的画如何?能开画展吗?」
林昕一惊,转身看着孙谨沐摇头摆手,示意要他别问这麽羞耻的问题,孙谨沐却反倒将林昕拉回身边,整个人面对梁橙的方向。
此时梁橙阖上最後一本,沉默了很久,孙谨沐却耐X地在原地等待,房间里以梁橙为中心,气温好像瞬间降了十度,弥漫着静冷又奇异的氛围。
要真正的大师亲自给评语,何其困难与荣幸,房里的人深知这点,皆是跟着沉默,林雪悄悄将画本收拾好,谁也没去打断梁橙思考。
好几分过去了,梁橙把小沐摇醒,待牠跳走後才终於站起身,漫然地走到林昕面前,他低着头,战战兢兢地绷紧全身,要不是孙谨沐就在他旁边,他有种预感自己大概会直接晕过去。
梁橙浅浅弯起的双眼盯着林昕,半晌後,说道:「有点意思。」
闻言,林昕猛地抬起眼,一脸不明所以。
有点意思是什麽意思?是好……还是不好?还是有够差?
随後梁橙又道:「开画展,你还早得很。」
林昕一听垂下眼眸,似乎也不意外,心中却有些刺痛。
可梁橙却追加了一句:「但也不是不行,只是得坚持下去。」
前後这短短不到三十秒的时间,林昕被梁橙的几句话给b得像来回坐了好几次云霄飞车,心脏都快要支撑不住,中间停了跳动,却在最後Si灰复燃起来。
所以她的意思是,还可以,只要坚持下去,就可能会有希望?
梁橙问道:「你知道米勒吗?」提出这个问题时,她突然像终於明白为什麽从相遇的那天开始,自己就对林昕有奇妙的感觉,因为这孩子,很特别。
林昕点了点头:「知道。」
梁橙这次的回答却是没有保留,十分直白地道:「你的画让我想到他,但又不是他,该怎麽说呢……」
梁橙不带玩心,而是认真思索起来,她无意识地迈开脚步离开房间,在走廊漫然地走着,林昕不敢失礼,跟在她身後等待聆听。
此时此刻几乎算得上是林昕人生的转折点,孙谨沐和林雪知道不该打扰,相视一看後,两人转了方向,走到厨房继续料理中餐,把空间留给他们。
回到客厅时,梁橙看见那片落地窗外的宽广景观,说道:「你的笔触看似很温柔,但其实很坚忍,每一笔下得都充满感情和呐喊,有一段时期的作品甚至只剩下痛苦,不知道在被什麽东西追赶着,好像一种想Si的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