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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到时候不但你要给他们打伤,连你身后的那个小姑娘也要跟着遭殃。你看看现在,」穆逢春指了指台上,「我把你买下来,还出了很高的价,那个女的心里高兴,自然也不会再为难其他的孩子了。」
北堂春望回头看,叫桃红的女人果然兴高采烈一脸的喜悦之情,开始继续叫卖了。
「大哥哥不是坏人哦!」穆逢春摸摸北堂春望的头,摆出最迷人的一张笑脸,「不愿意跟大哥哥走吗?」
北堂春望看着他,心头突然漏跳了两拍。脚下不由自主,跟着穆逢春走到了远远停在人群外等候的小轿前。
「我叫穆逢春。」穆逢春把北堂春望抱进轿内,自己也跟着钻了进去。「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几岁,有十岁了吗?」
「我又不是小孩子!」北堂春望嘟起了嘴。明明已经十五岁了,但是可恨的是,不知为什么,十一岁后,自己的身体好像就没再成长过,矮墩墩的个子顶个娃娃脸怎么看都无法令人相信他其实已经大到可以成家了。「你刚刚不是说自己姓杨吗,怎么一会儿又姓穆了?」
「你以为我会跟那种人说自己的真名吗?」穆逢春眨眨眼,脸上浮起一个得意的笑,「不过逗逗她而已,她不是乖乖就把你给我了。」
哼,省省吧。那种人只看银子说话,给她二十两,任谁她都会卖,还以为自己多有魅力嘛!北堂春望把头探向轿窗外。湛蓝蓝的天上突然升起一簇红光,在空中留了好久才渐渐散去,那是傲龙堡特有的烟花,看来人就快要到了。
北堂春望缩身回来,定定地看着穆逢春的侧脸。一种奇怪的感觉袭上身体。反正在堡里也挺无聊的,眼前这个人好像有点意思。
「喂,」北堂春望捅捅穆逢春的手臂,「你家是哪儿的?」
「哟,我的家啊……」穆逢春目光闪烁,嘴角绽露出一丝诡笑,「可是在繁华的京城哦!」
京城啊!北堂春望沈吟了片刻,突然抬起头来,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好吧,我跟你走,少爷!」
穆逢春笑得开心极了,用手敲敲轿门示意轿夫们起轿,忍了半天,终于还是伸手在北堂春望的脸上摸了一把,又滑又嫩果然好手感。
「现在,可以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了吧。」
「我叫……」北堂春望低下头,眼珠儿在眼眶中溜溜地转,「我叫春望。」
※※※
木台上,叫卖仍在继续。依旧是看得人多,买的人没有一个。虽然是冬天,桃红脸上的粉还是被汗水浸成了红色的泥块,斑斑落落。站在台上的男人们已经开始不耐烦起来,不时抬头看看天,又低头看看嘈杂的台下。再没有生意,今天就算了吧。已经有个别人用这样的目光向他们的大姐示意。一大早出来,快到晌午了,肚子好饿啊。
桃红双眼发红,声音也有些嘶哑。叫喊了半天,嗓子也快冒烟了,除了刚刚的年轻俊公子,居然再没有一个人问津的。走遍大半中原,去过百十个城镇,这样的事儿还是头一遭遇到。疑惑地看看今天的「货物」,明明都是不错的货色啊,怎么会没有人看上呢?桃红咬了咬唇,心底升起了无名的怒火。
远远的,突然传来急促而密集的马蹄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急。人群鼓噪起来,有些人脸上已经一副跃跃的神情。桃红抬眼望去,只见一支马队正急速地向这边奔来。只一眨眼的功夫,马队已经到了近前。就像早早排演过的一般,人群自动分开,将台前留出一大片空地。
马队一共有近二十人,清一色的二十岁左右的青年,一身玄色劲装,前胸绣着一只低飞的金色燕子。在台前停下马,青年们一齐翻身下了坐骑。当先一位,年纪大一些,约有二十五六岁的样子,目光犀利,身材瘦长,看起来是马队的首领。他稳步走上木台,身后跟着两名青年,浓眉紧锁,目光如炬在台上扫视了一圈。
「什、什么人?」哪里见过这种阵仗,桃红心里发颤。一看就是有身份有权势的人,但是看他们凶恶的神情便知道没什么好事。
「呀,是飞燕堂的人耶。」台下的人群开始骚动。
「那不是傲龙堡十二堂中号称最精英的一堂吗?很少能看到他们出马呢。」
「对啊,真难得。呵呵,留在这里看热闹果然是对的,能见到飞燕堂的人真是幸运啊。我刚刚还在猜谁会来收拾敢在辽阳公开卖孩子的人呢。」
飞燕堂是什么东西?傲龙堡又是什么地方?桃红身上惊出了一身汗。老于江湖的她本来是想在这么偏远的北方应该是不会有什么麻烦事的。只是懒了一下啊。
「这位大爷。」桃红扭着身子凑上去,「不好意思。小女子们初来乍到,不懂得这里的规矩,明天,不,今天,小女子一定前去拜山门。不知道大爷您是哪……」
「让开!」带头的青年把桃红扒到一旁,桃红立足不稳差点跌到台下去。台上的汉子刚想上前,但被青年冷冷的目光一扫,脚都好似钉在台上动弹不得了。
看了又看,青年的眉头锁得更深,脸上也露出急躁的表情。跟在他身后的两个青年也东张西望,目光在台上的孩子们身上看来看去。
「大哥,没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