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那么严重了。

四爷冲她笑：“怎么看着朕也能发呆？”

李薇没废话，先请七福晋去看望端仪，她这里留下纳喇氏把成太妃的意思一说，也把她给送过去了。交待送她们过去的玉瓶跟端仪的嬷嬷说，要是端仪愿意可以留她们用个午膳。

她这回吃着就食不知味了，四爷看她好像忘了挟菜，就频频挟给她，苏培盛一看就让不相干的人都出去了，就他和玉瓶留下侍候。

四爷起身披上衣服出去，苏培盛仍然放轻声音：“受刑时嘴里本来是塞了木球的，一遍刑后，傅鼐让人把木球取下来，让她答话。结果她就突然把舌头给咬下来了。”

膳桌刚摆上，她把给端仪的菜指出来，侍膳太监把菜撤下去放入食盒，苏培盛来了，看着他身后的小太监手里提着食盒就知道是赏菜。

“你起这么早干什么？”他温柔笑道，把她手上的衣服拿到一旁，掀开被子让她躺进去。“接着睡吧，这事不大。”

四爷含笑又吃了几口，他倒尤爱这里头的炸黄豆，越嚼越香。

李薇怔了下，她还没发现，让四爷这么一说，好像是太馋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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膳桌撤下去后，四爷本想去练字，可看她一晚上都在走神，就拉着她坐下来。“这一晚上都在想什么？”他道，“是在担心荷包的事？朕都说了，这事不大，你不用一直放在心上。”

四爷冷笑，这宫女要真有当年理亲王身边太监阿宝的忠义，他就赏她个全尸。

这宫女这么简单就把舌头咬了，那监刑太监是头一天办差吗？

这话一说，四爷脸上的神情就变得更温柔，更柔软了。他轻轻嗯了声，把她带到怀里搂住，叹道：“……朕知道，朕清楚着呢。”

四爷是审过人的，深知这里头的门道，冷笑道：“不是有人在一边看着吗？怎么没拦住？”

养心殿里，四爷与弘晖对坐用膳，殿中侍立着数十人，却鸦雀不闻。

李薇在桌子上扫了一圈，端起一旁的一道肉末豆腐道：“这个，劳公公给万岁送去。”

“喜欢，喜欢。”李薇忙道，“万岁那里可还有？”

盘子里的凉拌荠菜摆得很漂亮，扣成碗状摆在白瓷盘中，上面点缀着一朵豆腐雕的花，蕊是鸡蛋摊成薄皮后切丝做成的。

苏培盛进来就先道：“万岁说了，贵主儿不必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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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吃出来了，笑道：“这是炸黄豆？”

这可真是稀奇了。

李薇也把凉拌荠菜挟给他，道：“这菜就吃这一季，爷也试试。”

李薇把这事忘得一干二净。昨天去见成太妃时还记在心里的，不过现在她可真没应酬的心情。

端上来是很普通的肉末炒豆腐，酱色的肉馅混在嫩白的豆腐之间，散发着浓浓的肉香味儿。

苏培盛笑呵呵道：“奴才去了翊坤宫，贵主儿接了赏别提多欢喜了，还叫奴才又给您捎回来了一盘菜呢。”

看她愣了，四爷给她挟了一筷子：“不是说只能吃这一季？快吃吧。”

李薇的心里一热，特别想此时如果两人在一张桌子上吃饭，就不用他把菜给她送来，结果他却没得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