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在李薇面前的问题就是客人会坐不下。

她心道：干收钱不办事好像很招骂啊？

他自己不肯直接跟十三爷明示或暗示，非要拐上两个弯，美其名曰：“让他自己想明白。”

那就是让她吊着他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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响过钟后，祭祀就结束了。

余下的人都没有资格进殿，兆佳氏身为怡亲王妃还跪在殿外。

她都不知道，原来自从额尔赫出生前，她在他眼里就是个‘话都说不通’的人了。可她不记得他跟她说过什么难以理解的话啊？

“！！！！！”她捂着嘴，瞠目结舌的看着他埋下头去。

四爷听她这话一下子愣了，跟着就笑了，坐起来回头看她：“你才知道？朕平时跟你说话说那么多，就是怕你不明白。”

李薇好像突然想明白了一件大事，有种尘埃落定的平静感。

李薇答应下来，对里面的原因也不感兴趣。

晚上，四爷听她说了之后：“曹佳氏？曹寅的女儿。大概是为了曹家的事吧？连十三那里也被他们给求了。”

先帝那时宫里的妃主子们多，客人们只有不够分的，绝不会有坐不下的问题。

“……有吗？”她是以为他话唠啊！天生话多爱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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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薇这会儿有点印象了，是大嬷嬷吧？四爷继位后，大嬷嬷就被送回家养老了，四爷还赏了她诰命。

四爷说到最后做了个结尾，说要是曹佳氏或兆佳氏来给曹家说情，让她既不要一口回绝，也不要答应她们。

李薇这才发现殿中的排位顺序是这样一个金字塔型。太皇太后在最前，往下是太后，之后是她和皇后。排在她们身后的才是宜太妃等人。

她到今天才发现，原来她是个不折不扣的小女人。没有雄心大志，最重要的人不是父母兄弟，子孙后代，而是四爷。

……

可孩子们也有他们自己的人生。她能跟四爷相依为命一辈子，却不能跟孩子们相依为命。

他却来了谈兴，跟她说起了曹家的事。听说曹家不但曾经给前废太子送银子，还给十三爷送过。听他的意思是曹家腐蚀了前废太子，还想把十三爷也给拉下水。

李薇小声问：“爷，您有没有觉得有时……我有点迟钝，没领会您的意思？”时间太久了，她也想不起来是不是曾经被他暗示过，而她没察觉。

这不可能的好吧！

李薇不觉得她是那么扭曲的人啊！四爷这么复杂的心思她都能在没发觉的时候配合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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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一个奇怪的就是平郡王福晋。李薇以前没跟她打过交道，但曹佳氏却从头到尾趋奉她。倒把兆佳氏的活抢了一半过去。而兆佳氏的肚子里正揣着她的第三个孩子，所以李薇后面干脆叫她去后面歇着了。

一路到了坤宁宫，没进殿就闻到了飘到外面的藏香和香烛灯油的气味。就算是天没亮的时候，也能看到殿中飘出的袅袅青烟直冲云霄。

她正给他通着头呢，手上停了，四爷自然就感觉到了，他轻轻拍拍她的大腿示意她。

兆佳氏是来给她抬轿子的，十福晋是博尔济奇特氏，虽然出身蒙古，但满语和汉语都不错，几乎听不出口音来。就是为人比较沉默。

李薇突然发现了这个问题。因为她好像从来没……没猜对过四爷的意思？都是他说了，她照做。可是这么多年下来了，她好像也没有被他这么复杂拐弯的暗示过？

她从眼角看到宜太妃、荣太妃、惠太妃跪在她这个当年甚至没有面见她们资格的小辈身后，心中多少有些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