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好车路过一大块空地。城门前人潮涌挤，倒是这一块地方都没人敢走。

‘东翁’此时方有些后悔，心知说不过自家这位师爷，索性越过他冲后头的小二子喊：“去城里看看，要是没几个……”

李文璧捻须点头微笑，万照荟跟着自家东翁久了，心知东翁心里这是在呵呵。其实也是，苏培盛不过是个阉人，摆出这副姿态是干嘛啊？

说完就见这人眉头皱起，刘大山忙道：“大人别放在心上，不是那杀人劫财的恶人，不凶。”

方世杰这才看到身边同僚的面色实在不佳，随便一想就明白了，笑道：“你怎么就学不会呢？李大人现在心心念念的都是想见李主子，你跟他说正事，他也要转得过来那个脑子啊？”

李文璧也往外看了一眼，叹道：“真是想不到，砍得人真多啊。”地都成黑的了。

李文璧认真的点头，掀起车窗帘看了看圆明园正门，叹道：“不知大姑娘现在长高了没啊……”

方世杰叹道：“……李大人好了，咱们才能好啊。”他这辈子就指着李大人升官发财了，施展抱负了。

自打满人进了紫禁城，蒙古马就不稀奇了。当年一匹难求，现在满大街都是。每年不但蒙古会往京里送供马，还有些马贩子从蒙古把马带过来。

宣武门前的兵丁刘大山一见就马上站直了，还嘘了另一面的同僚：“喂！都精神着点！这保准是哪位官爷！”

苏培盛扫了下，笑道：“也没多少，太平盛世，偶有小鬼魍魉为祸也成不了大气候。”

万照荟忙道：“东翁真乃善人！”

万照荟下车目送李文璧进园子，第二辆车上的方世杰也下来了，走到他身边叹道：“四爷如今可不一般了。李大人……也是前程远大。”不远大就不会叫苏培盛来接了。

苏培盛！万照荟连忙上前行礼，还叫小二子去后头的车上把人都喊下来。

骡车里的人听到他的话，掀起车门帘：“砍了多少个头啊？我在外头也没少见砍头死人的，不忌讳，咱们还是赶紧进城回家的好。”说完叹了声，“我已经很久没回家了。”

第二辆车里下来一位身着青布长衫，留着两缕山羊胡的中年男子。他文质彬彬的，走过来对车里的人一拱手：“东翁，还是叫小二子再去看一眼，咱们这都到城门口了，绕个路也不费什么事。”

万照荟知道，砍头杀人的地方血溅脏地面，一般都会铲掉。地都薄了一层，那是铲掉了多少啊。换句话说，这要砍了多少个头啊。

这都算不得什么，最重要的是跟在车前车后的十几个护卫全都骑着蹄子粗壮的蒙古马。

既然他来了，那换个城门再进的事就不必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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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照荟刚要再劝，前头迎来几个人，其中一个虽然穿着常服，戴着帽子，但看着就是与常人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