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早已心不在焉，想着要与舒贵妃去山上温泉的事，已几次三番暗示众人告退的神。

小禄在旁欠笑说：“娘娘不知，这地方才刚修葺好，前前后后了好几年呢。也就是为着这个，娘娘从前都不曾听说过。”

清凉殿中，朝臣们喋喋不休的争辩在夏日里显得格外聒噪，比窗外蝉鸣更令人心烦。

夏云姒静静赏着景，过了半晌，又有人了门来，没有惊扰她，无声地往炉中添了香料。

朝臣们却似没听见——主要是覃西王，仍一事接一事地禀着，有些还称得上大事，有些却无关要。

这山偏僻无人，四下安寂，除却蹄踏过草木的声响外再听不到其他动静，这些担忧便在安寂中搅扰了他许久。

覃西王明面上说什么都不打，要的是她现下在朝中的名声当真越来越差。

夏云姒睃了一，却摇：“你先退下吧，我自己待一会儿。”

这样的地方、这样的事情，自要一会儿等皇帝亲手来，才够那几分趣味。

莺时捧了那专门备好的寝衣来：“婢先侍奉娘娘更衣？”

皇帝无可奈何，只得先示意余下几位退下。几人肃穆告退，退了清凉殿，就有人嗤笑起来：“嘿……这覃西王殿下为了让皇上少见舒贵妃，真是无所不用其极了。我觉得可真稽——他何必这么费心呢？皇上总会有妃，没了舒贵妃不也还有别人吗？”

覃西王说：“王妃近来在京中侍疾，太后病情每况愈下，令王妃担忧不已。昨日她特命人将脉案送了来，请皇兄过目。”

他心下腹诽着，只得定下心神，问覃西王：“还有何事？”

夏云姒就姑且坐到了这样一间屋中，也不急着去温泉中，只着人上了壶清茶，坐在外的廊下看着竹林与泉，好不惬意。

和的香气扑鼻中，夏云姒下意识地屏息，锁眉看去：“本有着，用不得这些东西，熄了吧。”

那女笑地福：“娘娘有着，婢们不敢怠慢。这香是皇上特意命太医院新制来的，里还添了两味西域独有的香料，对胎儿有益无害。”

覃西王却只轻蔑而笑：“夏日里那温泉怕是也没那么舒服，况且又只是玩乐之事——臣弟刚得了训得极好的猛熊来献给皇兄，贵妃娘娘若觉闲得无趣，不如看看斗熊好了。”

莺时便将寝衣放在屋中，就福告了退。

轻薄柔的料，料要微透那么两分、形制上又要能遮掩些材，免得小腹微隆的样白白扫了那日的大好兴致。

话说得这样直白，几位朝臣自都离了席，准备施礼告退。

夏云姒这才安了心，，让她退了下去。

她仍目不转睛地盯着竹林，大的恐惧让她觉得该跑，却又诡异地动弹不了半分。

夏云姒，沿着石阶继续向上登去，很快就了那方小院。院落不大，前后不过两，背后就是温泉。最后的一排屋与温泉连，周围以竹林遮蔽，从泉中来便可直接步屋中，梳妆更衣。

侍卫们却不敢停，仍向

下一瞬，他几是在下意识中已策扬鞭，转往山上驰去。

说着就将脉案呈了上去，厚厚一本，瞧着一时半刻是看不完了。

三日之后，夏云姒用过午膳，就带着人往山上去了。这温泉她还真是没来过，离得还是几十丈时遥望见那里的院落都觉得有些新奇，赞：“地方虽，修得倒致，是个好去。”

又过了约莫两刻，皇帝终是失了耐，索坦然笑：“舒贵妃有，朕答应带她去山上的温泉瞧瞧。这个时辰，她大抵已等着了，朕也该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