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生气。」他反手牵住她，「顾怀之，不想看到我的时候，就说不想看到我，不需要跟我歉。你没有错事，所以不要歉。」

慢半拍听懂他这句话的意思，顾怀之连忙起，「等一下！」

手心渐，徜徉心间，顾怀之有了勇气抬起看他。

顾怀之误以为他生气了，睫轻颤，立刻绕过桌案来到他面前，伸手拉住了他。

「以後和我说话的时候，都要像现在一样，把心里想说的话直接说来，知吗？」

她以为周奂会生气。

「你??你怎麽又要到我的课堂上？」

这个社会从不给他这晦暗的人任何一丁息的机会。

「??知了。」

过去的他，为了生存，为了下一餐的着落，是没有时间休息的。而现在的他，为了填补过去为了生存而错过的那些平凡，本不想把时间浪费在休息上。

「你不想要，我就不去。」

nV人的神慌，吻慌张，看着都像被欺负了。周奂是Ai极了她这模样，却也没忘自己说过什麽，他会满足她想要的一切，包括不想见他。

他的温柔突然变得好多。

在她的认知里，周奂是她的地下情人，而台面上，她依然是邵仕的未婚妻。

顾怀之看着他，犹豫许久，才终於说：「??我只是怕被人发现。」

「顾怀之，知吗？」

「周奂，我不是那个意思，对不起，你不要生气??」她低着，用着过去早已习惯的低微，说着早已习惯的歉。

男人的答案显然乎她意料，顾怀之一怔，连忙追问：「你昨晚不是只睡了两、三个小时吗？」就这时间，怎麽会和平时一样？

房行半个小时的重量训练，结束後返家沐浴更衣，然後再去巷的便利商店买早餐，在八半左右教室，因为提早半小时就能成功抢占後门角落最不显的位置。

她终於说了，把心里那些抛不去的顾忌，那些本质上对他而言不公平的顾虑，在他面前，全说了。

在她的认知里，周奂这样的睡眠时间不该是一习惯。

在听见她如此卑鄙的心态以後，她原以为他会生气的，可是他没有。

这席不超过十个字的话，只有如初的寒凉。

世界上没有一个人会像他这样，在看清那些包围着她的担虑之後，没有责备，没有质疑，而是用更长的字句梳理她的不安。

他不但没有，还反过来迁就她，「你如果不想让任何人知我们的关系，以後除非你主动找我，我不会再现在你的生活，如果碰见，我也会当作不认识你。」

他的声音依旧是没有温度的，可现在的她知他有多温柔了。

就是她为了研究计画或论文研讨而极度忙碌的时期，即使挑灯夜战，每天也还是至少要让自己睡上四、五个小时的时间，否则T本负荷不了一整日的活动。

现在的她知了。

男人垂眸与她相望，没有促，没有不耐，就是静静等候她说。

像他这样的人，只要活着，就没有资格休息。

她发现，周奂和她说话的字数突然变得好多。

「嗯。」男人低应，垂眸看了一表，已经八半了。「你忙，我先去教室。」

从二十一岁至今九年多的时间，他每天都不会睡超过三个小时。

周奂蹙眉，眸光略沉，不满她擅自认错。

男人回看她。

「我没有不想看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