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矜予一夜没睡。

他没想到今天会突然降温，外面雪下得太大，屋内冷如冰窖。空旷荒凉的房间里，他搬着一把椅坐在客厅门，堵住大门的位置，看着房间里的妈妈不知疲倦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很明显，这里不是他们的家。

……

电话那的王队长一愣：“你怎么知。对，赵狠一个小时前才回来报告，那个中都大学的学生刚觉醒逻辑链，好像叫什么……萧矜予。目前还不知他的逻辑链是什么效果，不过赵狠说，他没察觉到萧矜予有什么危险，可能是个偏辅助类的逻辑链。我明天派人去接一下。”

不再想那些已经无法改变的事，萧矜予仔细分析起来。

然后，他就看见妈妈歪着脑袋，朝着他咧开了嘴。

嚼了嚼这个名字，宿九州意味长地笑了一声。他撑开伞，走漆黑的雪夜。

萧矜予。

妈妈歪着脑袋，靠着肩膀，盯着墙上的“电视”，看了一整晚。

萧矜予不知他楼上这为什么不生孩，也可能是丁克或者单主义。总之前年老人家去世的时候他们附近的几家人帮着给老爷爷送了葬，之后政府规定这房划给政府了，于是就这样空了下来。

萧矜予不禁回忆起一个月前的那个晚上。

这个房的主人前年去世了，没有后代，房就这么荒废了下来。中都市这样的空房很多。A型辐刚结束的前十年，“辐后代论”在全球范围内盛行，很多人认为自己得过辐病，生了孩就会传染给孩。自己能自愈，孩未必。所以他们持不生孩。

首先，污染者的攻击在妈妈上暂时没有现。至少过去的一个月，妈妈从来没有伤过人。萧矜予每次门都会把门窗反锁，妈妈没有暴力

只见发黄掉的墙上，正贴着一个奇怪蹩脚的纸电视。这是一个在纸上画的简陋电视，画这个电视的人可见画技极差，哪怕是两岁孩都能看这是个好笑的纸电视，但是当它贴到墙上后，妈妈很认真地看了一整晚。

去年楼上这房因为年久失修，导致下雨时连带着萧矜予家屋漏。居委会就把楼上的钥匙给了他们家，方便他家随时上来查看漏的情况。

所以，污染者极有可能有攻击。

这个房用来藏妈妈是最好不过的。首先就在楼上，想要查看妈妈的情况非常方便。其次，这房隔连着两都没住人。听说一家搬去了海都市，一家搬去了其他区。

他拿着那袋巧克力，推开房门，喊了声妈妈。

萧矜予就坐在房里唯二的家上。妈妈看电视，他看妈妈。

齐思在介绍逻辑链的时候说过，不用形容，任何人都能一认污染者。再加上昨天在妈妈脖上看到的那些诡异黑光，萧矜予有九成肯定，妈妈真的成了污染者。

这是他楼上的那人家。

和往常的每一个晚上都没有不同，他上了一天课放学回家，实验室的学送了一包巧克力。萧矜予从来不喜吃甜，但是妈妈喜，加上学给实验室的每个人都送了，萧矜予就没拒绝。

***

普通家的中年妇女通宵看电视很正常，但如果她看的不是一个纸电视，或许就更加正常了。

但是污染者为什么必杀，这个问题齐思并没有给答案。倒是那个鸭帽李小同提过一嘴，他曾经见到一个污染者在寻找猎。

妈妈不有攻击。

那个幸存者，觉醒逻辑链了？”

也可以说，楼上已经没有人家了，只有一间空了两年的空房。

妈妈的情况……有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