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来就不曾被他真正信任过。

「假日也是？他没有外带过？」我一愣。

她从容领奖的姿态，让我忽然想起这些话。

他从来就没有真的把我当作朋友。

我的会考成绩不如预期，与第一志愿而过，但还是一所还算满意的中。至於蒋，她不仅以第一名成绩毕业，甚至在会考一举拿下全国榜首。

会考前十天，我又去了趟薛有捷家。

他那个所谓的秘密，只是他刻意造、幻想来的谎言。

等到逐渐走阿姨逝去的悲伤，我相信我可能就不再是第一名了。

照她当时的说法，现在的她依旧失败，且离成功更加遥远。

在那家伙告诉我的故事里，他的乾哥哥尾和小法，曾经在半夜打破他房间的窗，即便他早已搬离，却仍持原样，而他的爷爷NN拗不过他，无奈之下也只得答应。

老板立刻笑了起来，「对啊，他有段时间固定那几样东西。平常他都是在店里吃完早餐才去上学，假日也是坐在店里吃完早餐才回家。」

那家伙自始至终都在欺骗我，就像会那晚，他明明去见了蒋，却对我否认。

国中毕业典礼那天，蒋为毕业生代表上台致词，并获颁市长奖，而邱岳彤却无故缺席。

薛有捷的Si、与邱岳彤的决裂，以及别人对她的各评价与议论，这一切彷佛对她而言从没发生过。

当然，如今回想起来，那不过是她的谦逊之词罢了。

毕竟综合各方所言，都让我不得不认知到一件事——薛有捷一直都在骗我，直到Si去之前，他都没有对我说过真话。

「阿姨，你们搬来台北的前一晚，薛有捷有去同学家里过夜吗？」

他是养的秘密是假的，他和阿魏哥哥之间的过往也是假的。

「他从来不外带。」老板毫不犹豫地回答，「如果把早餐带去学校，会被他班上的坏同学恶意加料；带回家里也会被他的两个姊姊偷吃，所以他每次都是在店里吃完，没有例外。」

附近的巷里，有一间还在营业的早餐店，我猜测那可能就是薛有捷以前常光顾的早餐店，於是走去与老板攀谈，而老板不但还记得薛有捷，也知他发生意外不幸离世。

我问老板，那家伙以前是不是常猪排汉堡、萝卜糕和冰N茶？

我希望到那时候，你们不会认为我失败，而是认为我成功了。

阿魏、小法、尾、太修、大发，这些人本就不存在。

「去同学家过夜？」薛妈妈先是惊愕，接着失笑，「鸣宏，阿姨不是说过了吗？那孩过去本就没什麽朋友，怎麽可能会到同学家里过夜？搬家前一晚，我们全家跟邻居一起烤r0U，有捷还因为喝了太多汽，半夜闹肚疼呢。」

短短两个月间，发生了那麽多的事，但蒋竟似丝毫不受影响。

只是我绕了屋一整圈，却始终没发现有哪片玻璃窗缺了一角。

那是那一年，我最後一次向其他人问起那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