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夫被吓得倒豆似的一骨碌全说来：“不不不……我是在前瞧见官兵在河边挖好几个大箱，箱里都有尸，吓得我魂差飘没了！官爷饶命，小的无状，官爷饶命——”

对他、对杨氏来说，赵白鱼好像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赵白鱼笑了笑，轻声回他：“国法当斩，我就敢斩！”

文滨上午才挖尸，下午贴捉拿真凶的告示，晚上李得寿便悄无声息现在他的书房，令他草草结束这桩命案。

山夫狠吓一，连忙转就跑，异常的反应引起守卫注意，立刻将人抓住。

文滨懵了，询问原因。

显赫一时的洪州石商瞬间门败落。

遑论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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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会，什么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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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判斩立决。

赵白鱼发现小孩垂在侧的手已经张地握成拳，掌心被掐血来，还浑然不觉，一心在意他的答案。

守卫心一沉，方圆十里荒无人烟，而采石场时有意外发生，死个把人不奇怪，保不准被挖来的尸就是采石场里扔过去的，要是官府查到底不得坏事？

赵白鱼轻轻拍了拍小孩的肩膀，忽然觉得他前半生的不幸对别人来说，已是求之不得的大幸。

他赶将这事报给上听，消息很快传回公主府。

三个黑箱被挖来，打开后，恶臭味扑鼻而来，文滨捂住鼻瞧了就急忙退开：“都带回去！”

文滨：“……是殿下？”猛地打了个激灵，恐惧地吞咽，结结说：“卑职明白，请殿下放心，明早立刻结案。”

***

匡扶危听不懂。

他在牢里关了两年，被发到自家采石场劳作三年，因为采石场要放一批劳作工人，差错将他划去，辗转落到吉州盐场，受杨氏庇佑，与她相依为命，直到遇见赵白鱼。

所以当传闻中的青天到了两江，他们行走于人世的1得以重焕生机，内心日夜哀嚎的死魂得以喜极而泣。

“法不阿贵，刑无等级。”

“牙商贩人，或从人贩手里买下被拐的良人，或从遭遇天灾人祸的别地用坑蒙拐骗的手段低价买人再运来两江，或从落罪的官宦弟、女眷里偷梁换。女心调1教后或卖或送，以侍人，男则先送到采石场、盐场这些地方苦力，两三年后发卖，再换一批新的来……”匡扶危忽然发问：“大人，您知为什么要把人送去采石场这些地方吗？”

山夫颠来倒去都是官兵挖好几尸，看样是真被吓坏了，守卫将他赶走，派人去前探听消息。

此时采石场，一个山夫打扮的人匆匆跑到大门，被看门的守卫拦下：“这里不是你们砍柴的地方，快。”

文滨意思意思罢了，没真要对方的回应，兴兴骑上大，自得于同时制衡提刑司和钦差的好手段。

普通人除非活不下去了才会将自己发卖，由良改贱，祸患九代，富庶的两江如果现大量良改贱的记录，必然引起朝廷怀疑。

没过一会儿回来复命，说法和山夫一样。

不是谁都有可能成为史书里千里杀一人的传奇侠士，他们连小小的采石场都不去。

回打量霍昭汶，文滨说：“一般人看到死人都害怕被怀疑，能不便不。商人重利，尤其甚也。你反倒大张旗鼓来告官，确有几分侠气，不枉你功名在。”

他们没有希望了。

赵白鱼：“严加看，日夜劳作磨损他们的反骨？”

遑论沉冤昭雪？

匡扶危定定地看他，轻声询问：“大人会秉公办理的，对吗？”

“你鬼鬼祟祟跑什么？叫什么？住哪儿？”

霍昭汶笑了笑，不作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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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得寿刻意压低的声音仍显得很尖锐：“知那条河上有一个采石场吗？知那采石场在谁的名下吗？”

匡扶危缓慢：“还有一个原因，良人改贱籍的数目不宜太大，更不该现在富庶的两江，而采石场、盐场这些地方能收容他们，也方便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