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什么好说的……自以为大得能把什么都扛下来，但没了别人，说到底也什么都不成。”他给它剥了一只果，“我还是接着说他吧……我有想他。那回他输给我，当时说是不在意，其实背着我们闷了好些天，后来成了朋友……嗯？我朋友不多，就他一个。”

他注视着刚刚躲过反手锁的少年，后者利用了“优势”灵活地从两人的夹击中撤离。但也绝非一味闪躲，少年非常善于把握契机，抓到军人的破绽就死命咬——那完全是生死斗或者打黑拳的野路，踩着正规训练的痛脚往死里打，不仅是要胜过人，还要粉碎这重战战兢兢的规矩。他的肘狠狠撞中一个军人的腹，像是听到响动又猛一偏，拳就砸在肩胛上。如果以反应速度为参考标准评定这场不公正较量的输赢，他从第一个回合就是当之无愧的胜者。

巫炤竟然没到意外。他提起角轻笑了下，傲慢，恣意且大：“我答应。你的名字？”

人无法和野兽相较，更比不上一只战斗意识卓绝的猛兽。

“哈哈，别这样，姬轩辕好的。”嫘祖左右张望，及时把话题带偏了，“我们的小赢家找你来了。”

巫炤见他满大汗，才发觉这鬼天气又闷了一个度，但这一次他没有多少嫌弃的念。

所幸幼兽对这一带还算熟悉，一人一兽在这块域附近逗留了半个月，没碰上一只族。

半月前西陵收到警报，他领着一支鹰分队在界巡察，被几只引到了这片异域，顺手救下了这只小东西。它歪打量人的模样和司危有像，困惑里又掺着一稚拙的机。

少年的确在朝他走来，额发打，呼急促，神比刚刚更锋利，也更漂亮。

“他说解决了巫术的不足，那样开心，以前没见他那样笑过。”缙云去边洗净双手，甩了甩待珠晾，才小心

幼兽见他发呆，乖乖地窝到一边，仰着，举着爪，像是想去够天上的云彩。前不久他跟“它”讲了自己名字里每个字的义——他总觉得“它”能听懂，又需要一些声音缓解痛楚——“它”大概是从“云”想到了他，又扭过啪嗒啪嗒坐回来。

“当然是我赢了。”这话和六年前的那句“我赢了”大致雷同，细听还多了一些无奈和骄傲，“不过没那么好赢，他也在我上留了条疤。他这人，要得厉害，哪里会让我赢得这么轻易。”

“暂且不说武技。他很聪明。”他没有移开目光，“和他对敌的是两个最的人，但最的人免不了兼人好胜，何况他们从开始也没把他放在里。轻敌是大忌，还未手，就已经先输了一步棋。这样的一个人……注HSC，有可惜。”

“……只要别来第二个姬轩辕，我没意见。”

湖边的小兽轻轻叫了叫，两只小爪一拢，推给他一堆果。

……

“这可是他自己挑的。”巫炤见怪不怪，“他的质和别人不同，在我看来，他未必会输。”

“我赢了。”少年不骄不躁地陈述看似平淡无奇的战果，“我听说，在西陵，赢的人才有资格挑战更的人——而你很。”他对能轻易拿他命运的人全无敬畏，“我想挑战你。”

平心而论，这里很。缙云描述不清，换成是巫炤……寥寥几句就能把景致在脑海里复刻来。但无论是从垂而下、几可结网的枝蔓，数十人才能环抱的树，还是星罗棋布、大小不等的潭或是湖泊，都像是险恶迷阵的变相。换以前，在任何环境下，他都笃信自己能凭直觉和太岁独善其，但现在毕竟是个险些被抓作两半的伤患，又带着一只幼兽，能不能活着回到西陵就成了未知数。

缙云也没到意外，毕竟这个比他稍几寸的人没有记住一个名字的必要。

火了，你还选了鹰最的两个？”

如果将这只兽，锤炼为一把刃——

“那可不是，我就说他不错。”正谈间，场上爆发了一阵喝彩。“单打独斗很彩，团队协作恐怕得磨。唉，我越看越手，要不，我带个人玩玩？”

就在他们面前的场上，十四岁的少年正在走往中央划的一圈边界，周围还裹着一层人墙筑起的边界，封死他中途弃权的退路。论健实，他是同龄人里百里挑一的那一个，不是最挑的——或许早年营养没跟上——但在个里最扎。而和成年军人相论，乍一看，说是蚍蜉撼树也不过分。

至于这一次比斗——

“缙云。”

他突然，很想看看……那把刃的模样。

“谢谢，我用不着这个。”缙云反手摸了下背后的伤。抓伤他那只手爪带有黏，似乎能减缓伤的愈合速度，刚上完药没多久又开始渗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