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净儿，别留下什么脏东西。”

再漂亮的东西也得先有命去享受，活下来才是第一要义。

“拿那批新药给他试。”

奈温里的诧异再也瞒不住，全上下写满了为什么。但Iris没空理他，站起、吩咐他把人带去石里。

一晃十几年过去、当年声势浩的上帝军团只剩他俩，他踩着队友们的尸骨走到了队首、和对方一线之隔，也还是像当年一样看不懂甚至……更不懂。仰慕和畏惧是伴生关系，像雨林里的树和藤蔓一样。他后来给自己找了个理由，毕竟雨林不算现代社会、既不存在理德也不讲什么司法公义，心狠手辣拳才是唯一的真理。在这样的标准之下，弑父杀母的大哥才是真的大哥，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在十三岁的时候把枪对准自己亲妈，又在十六岁时面不改地砍掉生父的颅挂在背上让它招摇过市。

奈温收回思绪，一下没懂什么为什么。这副十来年如一日的蠢样让Iris一时语，罕见地解释了句：

相比之下，他们群殴活埋指甲算什么。

他们甚至都还没搞清楚他叫什么。

嫌他们事儿没办利索还惹一臊，来历不明的倒霉成了试药石，还要压着倒霉玩狸猫换太，更惨的是、倒霉要遭受阎王的亲审了。

很难说清这到底是命运的无常还是人定胜天的力证。只是在这天后金三角似乎达成了某不需言说的默契，没人再敢动克钦的心思、也没人再敢明明不属于老克王领地的帕敢凭什么就这么被新克王收中。

至于那张让人忍不住想非非的漂亮脸，也就真的成了再不敢想的非非。

“为什么？”

“刚来人说什么？先生病了？那就好好养着别门、你们也少去打搅，晚上我去看看。”

那人从捡回来就被丢给底下人，老大说了不论手段问算数、谁知那群乌合之众着审讯的名义了多少腌臢事儿？但兴也尽了活儿却没好、怎么看都是该丢鱼池里的失职之举，Iris扫了在场、估计没人没参与，心里再烦也只能压下脾气、倒是升起了一丝探究的兴味。

“白针。”

奈温张了张嘴，却是说“好的，知了”。

甚至连他自己都追随了对方数十年。

也就不怪那些三四十的成年人为什么心甘情愿地将一个小孩儿奉若神明，为他征战千里、又为他首异。

手下人连声称是，直到落叶的吱呀声渐行渐远、他们才敢抬私语，琢磨着这位阎王是个什么意思。

蓝的天使面孔，却尽了打砸抢杀的恶勾当。

中甸型不大、但很能跑，几乎跑遍了整个克钦。又不止克钦，整个缅北金三角、全缅甸甚至全东南亚都知了。质疑和不服随着鳄鱼池边不断累积的白骨逐渐消失，在他十八岁生日第二天所有送过贺礼的大小首领都收到了一份回礼，打磨得油光亮的灰白珠串、夹杂着一黄。见识短浅的仔问是不是帕敢的新翡翠、换来一个火辣辣的耳光，远在来的大佬盯着那串人骨珠链说不话，目光挪到电脑屏幕上、网页是D.C发的内监控名单，Sliversnake赫然在列。

又或者是因为这个名字实在太嘲讽，叫来只会让人不舒服。明明是一时兴起的狎促玩笑、带了儿见不得人的脏情烂，却在十年间成了让人闻风丧胆的阎王代号。而那个给他取名的人早就化作一堆烂骨、穿在珠链的正中心，被雕得千疮百孔、成了一株光溢彩的鸢尾。

他转要走，又被叫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