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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2/2)

光,就连漂浮在旁的龙芝都被殃及,一下被震飞去。他好不容易稳住形,前方的一人一妖早已动起了手。这青年看着年纪不大,修为居然不可测,即便对上裴隐南也丝毫不落下风,甚至隐隐有压制他的趋势。

裴隐南不耐烦起来:“不能杀吗?”

青年的目光穿透龙芝,落在衣衫不整的裴隐南上。乎龙芝意料之外的,他一下背过去,模样竟有几分惊慌:“你、你快将衣穿好。”

“没有。”裴隐南回到蛇尸旁,从它躯中掏一块:“但倘若你再烦我,我不介意吃了你。”

也在这一刹,裴隐南一把推开他,嫌恶:“士的果然是苦的。”

见裴隐南全然不理睬自己,青年叹了气,又:“丹蛟向来一雌一雄相伴而生,如今你杀了雄蛟,雌蛟一定不会放过你。你伤势如此严重,孤一人恐怕难以对付,若你愿意信我,明日我们就在这里相会,我会带些疗伤的丹药和……过来,若雌蛟现,我助你一臂之力。”

数不清的而长的伤痕在他金棕的肌肤上纵横,伤边缘青黑,隐隐可以看见血。看到它们的同时,龙芝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手用力攥,源自本能地到恐惧——他在母亲留给他的记忆最后一幕里,母亲上就全是这些印记。他虽无法受母亲的痛楚,但母亲承受它们时骇人情形他至死都无法忘记。

是天雷,他的母亲就是死在雷劫之中。难怪裴隐南会如此虚弱,刚刚承受过雷劫的妖,几乎与初生的婴儿没有区别。龙芝看向青年,连自己此刻没有实都忘了,下意识地拦在他与裴隐南之间。

他环顾一圈烧焦的树林,又看了看正在生吞血的裴隐南,眉微微蹙起。犹豫了片刻,青年来到裴隐南后,迎着他锐利的视线解开外衣,十分不自然地将它抛下,低声:“你虽是妖,但既然修成了人,还是要懂些礼义廉耻。这衣你先将就穿着,明日我再来送一新的。”

青年错愕地回,却在看见裴隐南后被针扎一般迅速错开视线,问:“你吃过人?”

裴隐南只当他的话是耳旁风,垂下帘专注地嗅他。青年几乎僵成了一,握剑的手渐渐收,就在他忍不住想要动手的当,裴隐南一缕长发从脸侧落下,因两人离得近,恰好从他耳畔过。

听他说没有吃人,青年的神情和缓些许,执着地重新问了一遍:“这只丹蛟,真是被你所杀?”

没看多久,龙芝就发现了不对劲之。从前裴隐南受重伤,都能和赤炼不分伯仲,就算这青年再厉害,应也不能将裴隐南压制到如此地步,除非下的裴隐南伤势比那时还更沉重。

青年:“不……没有不能,你这妖,误打误撞,倒是了一件好事。”

裴隐南不置可否,青年等了一阵,试探:“那就这样说好了?”

单方面与裴隐南达成这约定后,青年一剑斩下丹蛟的弯角,转便离去了。龙芝本想留在裴隐南这里,不料待那青年渐渐走远,他亦像一只被引线牵扯的风筝般,被一骤然拉扯着朝青年飞去,再度回到对方畔。

不明白这情形究竟是怎么回事,但龙芝看着渐渐消失在自己视线中的裴隐南,仍旧忍不住冷笑声。真是个大骗,还说那些故事是七八糟的东西,要不是自己今日亲所见他以惑人,搞得这青年转向的,就真要被他骗过去了。

他的疑惑很快就得到了解答,青年又一击被裴隐南避开,不过他的招式虽落空了,同样锋锐的剑气却从裴隐南过。伴着一布料撕裂的脆声,那件潦草地搭在裴隐南肩的黑衣被削去一大块,原本拢起的领顿时散开,两襟绵绵地落下去。裴隐南似乎也没料到这事故,反应时已经太晚。残破的黑衣被他在腰际,而他见它失去遮挡的作用后,索放开手,任由自己结实修长的躯坦在两人前。

青年面一沉:“我劝你最好放开我。”

方寸大的青年不知自己犯了一大忌,在缠斗时背对一野兽,是会有命之危的。只一眨的功夫,裴隐南已现在青年后,一手扼住他的脖颈,制住他的同时俯凑近,鼻尖几乎上了青年的发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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