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索了一阵，她想起什麽，连忙低tou去捞口袋里的手机。

最後的希望，只能寄托在何天瑜shen上了。

「天瑜。」听对面接通，guan湘着急地喊了声。

「嗯？湘湘？」何天瑜回应dao：「这麽晚打来，怎麽了吗？」

guan湘不知dao该怎麽解释，犹豫了半天，最後dao：「我的作品……chu了一点问题，没能赶在工坊熄灯前车完，能不能……去你家借机qi？我不会打扰很久的。」

「啊？可是……」何天瑜原先的疑惑在下一秒转为为难，「湘湘，真的对不起，不是我不帮你，我们店里的机qi礼拜一就送去保养了，还没送回来，这两天我妈也没开门zuo生意……这也是为什麽我在上礼拜就把作品赶chu来，因为……」

原先唯一亮着的路灯也灭了，工坊门口陷入一片漆黑。

guan湘什麽都看不见，不guan是yan前，还是走下去的路。

「好，我知dao了，」她说，声线极稳，好像不过是想吃的餐点卖完了、店员让她隔日请早一样，「谢谢你。」

不顾何天瑜在那tou还想和她商量对策，guan湘下一秒挂了电话。

大概，就到这里了吧，guan湘想。

离开服设大楼，guan湘整个人浑浑噩噩。

她知dao，其实这一切都是她自己选的。

是她选择在去年寒假踏上那个舞台、选择tui伤之後接受转科的建议、选择来到服设科、选择特立独行地zuo男装；也是她，选择第一份作品就挑战这麽困难的T裁、选择把此前的所有时间都用在练习、选择不提早开始准备……所以最後事情才会变成这样。

再回过神，她发现自己的手正放在生锈的铁门上，用力推开，後tou就是mei术大楼ding。

看见那dao熟悉的shen影时，guan湘已经一点都不惊讶了……甚至，她还有一点庆幸，庆幸他在、庆幸她不必独自一人经历这绝望的时刻。

正把下ba支在椅背上看夜景的言子yAn，听见声响转过tou，只见夜风里，guan湘苍白着脸，一tou黑长发在那儿飞啊飞，实在是……很像个nV鬼。

「你……」他抬tou，讶异地问：「这麽晚了，怎麽不回家？」

然而他丝毫不觉得这个问题也该问问他自己。

guan湘无神地走到另张木椅前放下东西，颓废地缩成一团、窝在椅子上。

「不想回家。」她轻声说。

「怎麽了？」言子yAn担忧地问，「家里怎麽了？发生什麽事了？」

guan湘却茫然地摇tou。

不是她的家怎麽了，是她怎麽了。

言子yAn不动声sE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