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延霆良久没有说话，英气的眉拧之后就没有松动过，夏时予明显觉到，宋延霆在努力压制自己的火气。

不对。

“想起来了？嗯，我对拍照的快门声很，”夏时予不好意思地压低声音，“那天，我们在酒店……我知是我误会你了，但我控制不了自己的。你也对我很无语吧。”

那动静宋延霆还是能听到的，只是觉得，自己再纠缠下去就失态了。夏时予的否认太过全面，甚至连他设想中夏时予被向真威胁的可能都想到了——

听他这么说，夏时予心都揪成一团了。

见宋延霆脸越来越沉，夏时予默默用积极的结局概括了整个故事。

“是我三那年向真拍的，我的照。”

“报警可以让向真删除照片，不过在那之前，我的家人也会再次受到伤害。我，不能承受这后果。而且发生那件事过后，我有很长一段时间不能正常生活，别说报警了，我只要想到那个人就恶心，后来了很多心理咨询、吃了一堆我连名字都念不顺的药……还是要相信现代医疗，我现在恢复得很不错，也不会主动去想以前的事了。”

夏时予沉默转过，怕自己忍不住又想凑过去，当机立断要撤退，轻手轻脚地站了起来。

“你和向真……”

远超预期的信息量猝不及防淹没了理智，宋延霆瞳孔震，难以置信地张开了嘴。

夏时予中的焦变得很遥远，仿佛回忆起一个不太熟悉的人，以至于宋延霆没有在第一时间发现，那句话里的受害者是他本人。

普通的版权纠纷，怎么会涉及照？？？

大广众之下，他们一个坐着一个站着，两手相握，非常惹。

宋延霆有什么错，他只是了正常人都会的选择，自己现在动动嘴简单，宋延霆要从那些没必要的德负担走来却不容易。

宋延霆没有说完，夏时予便直接给了肯定的答复，宋延霆的神瞬间黯了下去。

“为什么不报警？”

他们同时开，夏时予错愕地顿住，宋延霆自下而上地注视着他，嗓音因为低沉而显得有些嘶哑。

“本来想在你心里留个好印象，但既然你好奇，我就一起说了吧。坦白从宽，对吗？”

肘尖颓然支在桌面，微微低，宽大的手掌笼住眉心，落寞得犹如在角斗场战败的雄兽。

“嗯。”

试着往回，没挣动，夏时予索又往宋延霆那边靠了靠，侧过挡住两人的手。

心念陡转，一丝警觉从失落的情绪中破开，宋延霆猛地抬脸，“你说，因为一些原因，你不能继续告向真。什么原因？他手里有什么你看重的东西？”

“你不要在意——”

“你害怕拍照？”宋延霆重重呼一气，不敢问得更详细。

“……”

“别这样。你劝我不要转行的时候我就跟你说过了，是我的问题。”

“这些事，你从来没想过告诉我，”宋延霆黑着脸，几乎从牙中这些话，“宁愿半夜偷偷爬起来吃药，也不多解释半句，现在才对我坦诚，是想故意惩罚我，让我以后都活在愧疚里么？”

但宋延霆一直留意着他，立刻迎过来，攥了他的手腕。

咬着下的齿尖松开，夏时予叹了气。虽然他不是这么想的，但现在一脑倒这么多前情，确实像是事后在指责对方得不够好一样。

“你赢了。”

他突然想到，更久远之前，第一次见到夏时予，对方莫名其妙变得歇斯底里的反应，还有在游乐园，拍合照时夏时予也了应激状态，难都是因为……

“你成功让我认为，我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悲的混。”

“告诉我，”就像怕他凭空消失一样，宋延霆不顾周遭投来的目光，把夏时予拉近，“我哪里不值得你信任？”

夏时予第一次看见，宋延霆冷的眉间着那么多哀伤。情不自禁地伸手，想抚平对方眉间的愁绪，刚从侧抬了抬就止住。

威胁？

“向真手里有很多照片。”

夏时予怔了怔。

可能是故意的，宋延霆带着他往自己膛上，温隔着布料徐徐穿到指尖，和

大概和职业有关，宋延霆追究真相的时候真是一模糊空间都容忍不了，说不定还会因为这个去找向真求证，而向真一旦陷疯狂的情绪，说什么难听话都有可能，还不如他主动讲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