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时予默然，“画这些会让我觉脚踏实地。”

“如果是一个吻，”宋延霆一边说，一边近，稍微低就能碰到那双嫣红微张的，两呼搅在一起，空气陡然变得灼，他停在危险的临界，然后转而侧在夏时予耳旁，“……我更希望由你发起。现在，劳烦伸一下手。”

“不送。”夏时予抗拒般背过去，然而，鞋轻踏的声音却在靠近。

而再见的时刻比他们设想的要快很多，就在宋延霆把杂志带回去后，无意中翻阅到某篇文章的那天。

“门没关，我自己来了。”宋延霆开。

“本来不想那么快把它还给你，因为它至少能为我们创造一次见面机会，但是，”宋延霆捉住夏时予的手腕，将素材本反扣上去，“你需要它。”

夏时予无所谓地，“应该不用闭睛吧？我怕你偷亲我。”

摸到封面材质，夏时予就知这是什么东西了，咬着不说话，宋延霆贴地退开，给他留安全距离，“未来对于每个人都是不确定的，安稳度日也算一选择，我不能迫你改变观念，但你要记住，你已经去过更好的地方了，不必停在这里。”

“画这些，会让你快乐吗？”宋延霆没忘记自己刚被嘱托的使命，问。

喜从底蔓延到角，还想更一步，却听夏时予说，“所以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你拿到就走。”

宋延霆神一动，夏时予没有推开他！

此时不是自己表现的时机，宋延霆挥挥自己抓着的杂志，调笑，“我的书拿到了，要是你还不开让我留下，我就只能回去了。”

“祁旭安排的？”宋延霆瞥见倾斜的台面上，排布着线条横平竖直的二维空间。

夏时予死死掐着掌心，眸充斥着晦涩的情绪。

“不让我自己找了？”宋延霆以为他只是画图画累了，悠悠问，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轻松。

“也算吧。”

能达到一个新的度……看他能不能迈过自己心里那坎了。”

夏时予清瘦的被宽松的领衣罩着，两肘压着膝盖，垂坐在升降桌前，似乎在神地思考什么问题，并没有意识到房间里多一个人。

他着睛站起来，有久睡之后的迟钝，或者说颓然，“不好意思，我去拿书。”

宋延霆凝视着他不带笑意的瞳，“我有东西要给你。”

“想什么呢？”

宋延霆一时说不上来哪里奇怪，没时间多想，先上楼找夏时予，象征敲敲门，等了十几秒没有应答，直接推门去。

他可能比你想象中，更在乎你。

飘然升空的心脏突然重重落回地面。宋延霆怔怔看着夏时予转去卧室，很快就把书递了回来，他看也没看，更不敢接，怕夏时予让他立刻离开。

“……”

夏时予顿了半秒，抬手，温凉的手心徐徐覆上宋延霆拉着自己的四指，轻轻了，“我知。”

“时间不早，我先走了，你们慢慢聊。”向真临走前特地补充了一句，“小学弟自尊心很，不要告诉他我和你说了这些，否则他生我的气，又要开始不接电话了。”

或许是自己也愿意相信，才会觉得这话从旁人中说来格外有说服力。

“坐着吧，我想自力更生，”宋延霆在夏时予转前攥住他，对上那双略微回避的睛，主动，“我找得慢，可以和你待久一。”

在他不厌其烦地对着向真调自己那幅画只是意外的时候，摞在一边的图稿给了他很多底气。比起一座摇摇坠的乐园，可能他更适合留在务实的地方，起码能像个正常人一样活下去。

后脑勺传来一个轻微的，不知是宋延霆用手指摸了他一下，还是低吻了吻那里，夏时予形一震，官在绷的神经作用下极度锐化，他清晰地听到宋延霆低声说了句，再见。

“画图。”夏时予于是把书放在了茶几上。

“夏时予。”宋延霆又叫了一声，缓缓走过去。

直到被人拍了拍脊背，夏时予才惊觉地抬起，警觉地僵着，努力辨认了好一会儿，喃喃，“……是你。”

他缓缓呼一气，平静地问夏时予，“刚刚你在什么？”

夏时予下意识屏住鼻息，在极速飙升的心声中乖乖将手掌摊在前。

这倒是和夏时予的说法一致，宋延霆信了七分，无声颔首。

“哪天你不想画设计图了，和祁旭说一声就好，”宋延霆拿走了茶几上那本知识产权杂志，“或者联系我，我帮你说。不用觉得愧疚，觉麻烦了他。有你这么好用的助手，多一天都是他赚了。”

夏时予张了张嘴，却没声，只是低看了自己手上的素材本。